“呵呵。”
宋之问吓得又磕了个头:“下官言语孟浪,大王恕罪!”
“无妨,本王不感兴趣。”
“是,大王何等英武之姿,怎会对这些庸脂俗粉感兴趣。”
杨慎捻捻手指,道:
“今晚带本王去瞧瞧。”
平康坊,是大唐长安城里最有名的肉铺,整个关中买奴奴成风,跟这里倒也有点关系。
至于说如何分辨这里正经和不正经的生意,方法倒也简单。
外面若是有成排小娘子站着招徠恩客的,便是低等的不正经生意,
若是外头没有小娘子的,只有几个老鸨或是龟公站在那儿清谈的,便大概率是中高等的不正经生意。
当然,这些都是宋之问说的。
“大王为什么会有来平康坊的雅兴?”
陈希烈是真不懂,他隐约知道一点自家大王平日里会跟哪种女人往来,怎么可能瞧得上秦楼楚馆里的女人?
不过,反正是白嫖,以王的性子,也不可能让自己花钱。
“只是偶然听说了这儿,恰巧无事,便来这儿看看。”
“那,大王为什么还要带上我们?”
张九龄原本有些不喜欢陈希烈那种圆滑的脾气,但一起做事多了,彼此都认可了对方,可这不代表张九龄能瞧得起宋之问这种流氓文人。
在他看来,宋之问这种祸害刚到隋王身边,便带坏了隋王!
“因为知道你们平日累了,这不是想着让你们放松放松么。”
“可是,大王你为什么临行前要调动千骑和南衙十二卫?”
宋之问战战兢兢的问道。
“呵呵,这不是怕里头的小娘子们跑了么。”
或许是这几天闻惯了,杨慎还是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宋之问主动跳出来给自己当狗,杨慎完全认可,但如果今天没有宋之问,杨慎也肯定会追查到吐蕃使者去过平康坊的线索。
就像是一条线,杨慎得跟着这条线上的一个个节点慢慢追查到头。
呵呵,还真有种神探狄仁杰的味儿了。
但我又不是性子温厚的狄阁老。
杨慎一袭黑色锦袍,站在平康坊的入口处,哪怕是在这儿,也能很清楚的听到里面的欢笑声。
如今是八月初,平康坊以庆祝立秋和喜迎八月十五夜为由,多家馆阁正在联名开展大型平康坊赏月活动,要选出一个头牌中的头牌。
但凡是夺魁的女子,便能接下平康坊“嫦娥娘子”的名头,免去所有债务和卖身契,奖钱一百贯,当众着调制光秀流鲜裙,听令自择恩客托付终身。
若是占了次席,便能拿到“月娘子”的称呼,还契,赏钱五十贯,当众着素纱白裙,可自择恩客往来十日。
最末一位,则是“兔娘子”,赏钱十贯,当众无着,可歇逼三日。
当然了,就算你没钱,写几首风流传世的诗,让众人喝彩,同样能增添头牌娘子的身价。
今夜平康坊格外火爆,哪怕外头街上还在宵禁,但里头各家恩客们还真是卯足力气,要把心仪中的头牌女子顶上去。
“隋王恕罪,我等再也不敢了!”
平康坊的坊正和几名小吏在兵卒的带领下,一听说面前这个青年正是隋王杨慎,几个人吓得身子发抖,甚至都不用杨慎询问,几个人直接跪下,开始承认自己收了多少贿赂做了多少坏事。
坊正算不上官,但也是朝廷任命的职位,为了争抢平康坊的坊正一职,每次都有人争破头抢着要做。
杨慎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偌大坊市,似乎越是接近这里,他就越能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平康坊这么大,问题又如此明显,杨慎似乎是不得不亲自进去查查了。
人多眼杂,甚至是,若是有什么男的女的刺客,也在情理之中。
“传本王令。”
“在!”
“让南衙将士,把这平康坊围了,开始盘查所有人,一旦发现异样,即刻拿下!”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