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白馒头也啃了,姜汤也灌了,现在再跳出来说啊我都是骗你的’那不是亏炸了嘛!
还不如待在床上装病得了。
见他这副配合的样子,林见夏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轻咳一声道:
“那.....晚晚,我去收拾碗筷了,你先回房吧,不要打扰江渝白休息。”
可林听晚看看床上“虚弱”的江渝白,却摇了摇头,低头在线圈本上认真写道:
「姐姐去吧,我陪着江渝白。」
林见夏张了张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最终只撇撇嘴叮嘱道:
“那你可别闹他啊,现在这家伙可是病人,得好好静养才行。”
她特地在“病人”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渝白总觉得这话有点阴阳怪气,可一时又抓不到把柄。
林见夏丢下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后,便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眼见林见夏走了,江渝白立刻收起那副哼哼唧唧的虚弱样,表情恢复了正常。
他摸摸下巴,思考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真打算按发烧的规格照顾他一天吧?就这么让他躺到晚上?
不行啊。
之前那是发烧了直接睡过去了,现在要是让他躺一天,他不得无聊死了?
江渝白正琢磨着怎么能康复得比较自然,忽然闻到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飘近。
回过神来偏头看去,却见林听晚不知何时倾身过来,伸出手背轻轻贴着他的额头。
他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没事,没有发烧。”
看来上次烧了一整天确实把这妮子吓到了,一听他不舒服,第一时间就是拿小手来探探自己的体温。
可林听晚却没停下,碰碰他的额头再碰碰自己的,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收回小手。
她盯着江渝白看了几秒,低头唰唰写起小本本。
「江渝白不舒服吗?」
对着林见夏还能面不改色地演戏,可面对林听晚那双清澈又担忧的眼睛,江渝白忽然有点心虚。
他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头发,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下来:
“真没事,你姐那是小题大做。”
林听晚又打量了他半晌,也不知是信了没信,只是低下头,在小本本上写了几个字。
这次的字迹很简短,也很熟悉。
「抱抱。」
江渝白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熟练地点了点头。
刚应下,林听晚却已俯身过来,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可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他怀里。
少女倾身靠近,一只手轻轻揽过江渝白的脖颈,将他的脑袋带向自己胸前,另一只手则安慰似的抚了抚他的发顶。
江渝白只觉得四周盈满了薰衣草的香气,一时间大脑都有点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林听晚才松开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低头写了什么。
「江渝白好点了吗?」
江渝白一时间还有点恍惚,只觉得脸颊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好点了.......”
岂止是好点了。
别说他只是装病,就算是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马上就要喝了,吃了这么个抱抱怕不是都能再续上三天命。
但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抱抱的性质......和往常的索取不同。
这个抱抱,是林听晚给自己的。
好像在少女的世界里,拥抱就是治愈一切的良方。
所以当林听晚觉得他不舒服时,才会认认真真地这样,用拥抱想让他好起来。
他心头一软,忽然就不忍心让这妮子继续担心下去了。
“晚晚,”江渝白叹了口气,“其实我没生病啦。”
他把那个开玩笑的“换蛋期,连同这两天带伞假装不舒服的事,都原原本本耐心解释了一遍。
“.....所以,事情就是这个事情。”
江渝白说完顿了顿,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等下,林听晚不会生气吧?
说实话,要是换成江渝白自己,有个朋友说生病了,结果自己尽心尽力照顾了半天,最后人家轻飘飘来一句“都是骗你的”……………
不打得他真下不来床都算他江渝白心地善良。
以己度人地这么带入一下后,他顿时有些紧张地望向林听晚。
而林听晚似乎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举起了小本本。
「所以江渝白没有生病吗?」
江渝白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看着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还有少女明显放松下来的神色,江渝白愣住了。
他抿了抿唇,忽然就想把这个可爱得要命的少女揽进怀里。
——再也不装病了,再装我就是狗。
江渝白心里这么想着,刚想说些什么,门口便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唰地一下躺了回去,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虚弱的表情。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算了,装都装了.....就演完今天吧。)
林见夏显然是刚洗完碗筷,探头看看床上的江渝白,又看看坐在一旁的林听晚,开口道:
“晚晚,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江渝白这儿我来照顾就好。”
看了眼江渝白,林听晚这会倒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门。
林见夏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托着下巴:
“感觉怎么样哇?”
江渝白总觉得她这副表情不像在看病人,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有气无力:
“我觉得还好.......就是使不上劲来,躺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他本质是为自己等下康复打点基础,可林见夏一听这话,眼睛却亮了亮:
“使不上劲儿啊?是不是感冒了?”
江渝白:“?”
他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林见夏忽地又站起身,信誓旦旦道:
“我有个治感冒的祖传秘方,特——别管用,你等等啊!”
说罢,竟是唰地一下又跑了出去。
那模样,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江渝白心里不由得冒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不过两分钟,林见夏便小心翼翼地端着个碗,脚步轻快地走回来,脸上笑容灿烂:
“姜汤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