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橙来美国几个月,最深的感受是波士顿冬天来得好快,十一月初的白天已经很冷,即使有太阳也要穿厚风衣、薄羊毛大衣,夜间最低温度是三到六度,湿冷风穿透力很强,体感比实际温度低不少。
她习惯了香港一年四季都温暖的气候,突然来到冬天那么冷的地方,难免不适应,不过,能穿不同款式的漂亮衣服裙子,她还是挺开心的。
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时髦漂亮地出门。
从实验室出来,在楼道阶梯遇到了徐敏儿,她打趣道,“今天也是甜甜的水蜜桃味~你穿裙子不冷呢?”
两人并肩下楼。
和橙摇头,捞起半截裙子,“裙子里面是毛靴,我现在都有点热呢。”
“别动。”徐敏儿弯腰仔细查看她穿的靴子,“这不是MiuMiu家的秀场新款吗,那么快就上你脚了?”
在这里跟在香港一样,有各大品牌的SA送衣服上门,前几天SA送了一批冬装,和橙今日出门怕冷,穿了这双里面有绒毛的靴子。
“自从你搬出去跟男友住后,你简直焕然一新,就像变了个人,爱打扮,更漂亮,更明媚,我都要爱上你了~”
和橙笑得眼睛弯弯,簇起小卧蚕,挽住徐敏儿的手肘,“哦,原来你只是喜欢我的外表。”
“谁不喜欢赏心悦目的美女呢?我就爱看漂亮妹妹。”
徐敏儿又叹息了声,“难怪你看不上Noah,Noah跟你男友比,确实逊色一点点。”
她从宿舍搬出来时,宗勖白同她一起去了趟宿舍,不可避免遇到徐敏儿,她惊讶极了,偷偷问和橙,去哪里找到一个这样高大帅气的男生。
“这话让我男友听见了,他会很开心。”
徐敏儿笑,“我的几百句夸赞,抵不上你一个笑容就能令他开心。”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徐敏儿每次都能从男生的眼神,动作感知到他浓浓的爱意。
下午,和橙的导师Andrew (安德鲁),问她最近有没有向Noah请教问题,和橙估摸着是他不满意实验数据报告,果然听见安德鲁语重心长地说,可以多跟Noah接触,开阔视野。
和橙乖巧地哦了声,差点就想问,可以换一个人询问吗?她丈夫是个醋坛子,她要是整日跟贺观复交流,他要发疯的。
但她想着,算了。
宗勖白要是生气吃醋,就让他在书房睡觉好了,她不可能这辈子都不跟异性接触的。于是她加了贺观复的联系方式,并询问他几时有空,有几个数据问题想跟他交流。
贺观复很快回复,说晚上就有空。
但很不巧,和橙晚上没空,她去了趟中超采购,拎着一大袋东西回别墅。
比迪进到厨房,被案面摆着的底筋面粉,高筋面粉,水果吸引,看得眼花缭乱,和橙穿着围裙在努力认真揉面团。
比迪看她揉面团,就像看自家女儿在厨房玩,担心她做不来,说需要做什么,她来做就好了。
和橙笑笑,“想做个生日蛋糕。自己做比较有意义。”
比迪了然,不用多问,从她眼尾羞涩的笑意也知道这蛋糕是做给谁,来这里工作半个多月,小夫妻的恩爱甜蜜她看在眼里。
她也是个爱追霸总剧的中年妇女,完全把他们的甜蜜相处当电视剧看。
她没打扰,把厨房让给她。
宗勖白的工作地点并不在波士顿,他要去纽约曼哈顿上班,高铁一趟差不多五个小时,私人直升机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把两地通勤时间减少到一个半小时。
整架飞机专属,机舱隔音,飞行途中可处理集团海外文件,通电话。
如果遇到阴雨天,则无法飞行。
宗勖白这天下班,遇到暴雨,飞行时间只能延迟。
曼哈顿暴雨,波士顿这边干燥无雨,和橙做好蛋糕,放进冰箱,接到宗勖白电话,“估计会一整晚下雨,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和橙一顿,小小地啊了声,那今晚不能十二点一过,立马给他过生日了。
有些失落地哦,趴在柔软的沙发,“那好吧,安全最重要,我觉得你老是飞来飞去也不安全。”
“心疼我了?”
隔着电话,他徐徐低低的嗓仿佛电流,将和橙的四肢电得酥麻,她绵绵地笑,“我是说不安全,怎么扯到心疼去了?”
“心疼我飞来飞去。”
“人家牛马上班都要挤地铁挤公交,你飞机不堵车有座位,有什么好心疼的?”和橙顿了顿,故意似的,说,“我心疼你的飞行员。”
“不对,你的飞行员日薪那么高。”
“我心疼我自己,要独守空房。”
宗勖白在电话那头笑,温柔耐心地问,“昨晚没吃够?”
和橙脸蛋腾得燥热,面皮全粉了,嗔怪,“你只会想到那方面。”
他丝丝缕缕地笑,也不争辩,而是温和提醒,“和橙bb,是你自己说独守空房的。”
和橙一噎,蹙眉哼了声,撒娇似的,“那你也不许这样,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图你的八块腹肌和那个。”
宗勖白笑得不行,笑完了才问,“那你不图我身材又不图我钱,图我什么?”
和橙煞有介事地说:“辟邪呢,有你在旁边,我睡得更好。”
“我今晚不在,自己一人能睡好么?”
和橙莞尔,翻了个面,看着天花板,“我看,睡不好的是另有其人。”
“是。我今晚会睡不好。”他大大方方承认,似有似无地叹息了声,转而说,“日后天气预报有雨,我直接在家办公。”
煲了半个小时电话粥,和橙恋恋不舍地挂断发烫的电话,她立马联系波士顿滨水停机坪会员专线,开启PnB方案。
她两天前就查到天气预报曼哈顿今天会有大暴雨,她设想了几种结果,一是宗勖今日无法去上班,只能在家办公。
二是像现在这样,白天没下,快下班了才开始暴雨,宗勖被困在曼哈顿,无法回来。
只要她这边不下雨,是可以飞过去的。
她背着宗勖白偷偷地预约了私人直升机,如果不去,提前两小时取消就行。
她做事向来有计划,只要想做成一件事,会提前设想多种方案,理智条理清晰,不慌不乱。
确定了半小时可以起飞后,和橙收拾东西,打包做好的四寸蛋糕,背上双肩背包出门。
去到停机坪,地勤工作人员态度谦和有礼,引路将和橙送至停机位,旋翼高速转动的轰鸣轰然撞入耳膜,巨大噪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
和橙上了后座,飞行员递来隔音耳罩。
直升飞机起飞,机身微微震颤,缓缓离地,掠过楼宇,朝着纽约方向平稳爬升。
和橙并非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已经没有初次搭乘的局促不安。
之前在香港,岛内周末度假往返,就是搭直升飞机,不用绕市区堵车。偶尔还会跨境澳门,航程仅十五钟便能落地那座遍地鎏金,吞噬无数资本的销金之城。
她第一次坐的时候不像现在这样淡定,紧紧抓住宗勖白的手臂,被他调侃是不是要把他胳膊拆了,她尴尬地松手又被他摁住,说,拆下来就是你的。
她白着脸说,“干嘛说得那么吓人。”
宗勖白被她逗乐,彼时,他们才刚拍拖,还没什么肌肤之亲,他低头,细细地吻她,吻得她心里的紧张逐渐消散。
他低沉的嗓和轰隆声齐齐入她耳朵,“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碰,碰坏了也没关系。”
和橙惊觉自己记忆很好,和宗勖自经历过的点滴都记得,她笑了笑,心情愈发明朗。
手机嗡声震动,宗勖白发来视频通话,她吓得拒绝,被他发现,岂不是没惊喜。
和橙:【我还要改数据,没时间。】
对话框弹出一张图片,是在大厅,桌面摆着丰富刺身,再定睛一看,不远处液晶大屏清晰倒映他的人影,他松弛懒散地坐在沙发,只下半身裹了浴巾 。
可见八块腹肌。
和橙面皮发热,咽了咽喉咙,【看着很好吃。】
他没回复,和橙继续:【太远了,看不清,你应该去全身镜那里拍。】
过了一会,又弹出一张图片。
浴室里的对镜拍,他这次穿了浴袍,深V领口敞得很开,薄肌若隐若现。
她噗嗤笑,【干嘛穿衣服?】
宗勖白:【得交换,不然我很吃亏。】
和橙忍俊不禁,还一本正经地回:【你有什么吃亏的?没时间陪你闹了,我要改数据。你自己玩吧。】
他真就非常听话,没再打扰她。
机舱警报骤然响起,前方纽约上空整片厚重雨幕压下,大雨砸在舷窗上模糊天际线,能见度骤降。
飞行员切换通讯频道联络空管,同步告知后座和橙:曼哈顿城内停机坪全部关闭,最优备降点是新泽西泰特伯罗私人机场。
泰特伯罗机场距离曼哈顿中城很近,坐车半小时左右便能抵达西57街的写字楼与豪宅。
宗勖白在这里置了套顶层大平层,方便暂时落脚休息。
专车抵达西57街封闭式塔楼拱廊,和橙抱着蛋糕下车,来接她的是Jason。
Jason半个小时前收到消息有点意外,没想到和橙会特意坐直升飞机从波士顿飞来。他在美国的住宿集团全包,公寓就在宗勖白楼下,因此很方便带她搭乘一户一梯的私人高速电梯上去。
旁边的女孩变了很多,在港大见她的第一眼,竟已经过去那么久。
初见时,她的质朴清澈与她的美貌灵气相悖,给了他很深的震撼,他也疑惑,虽然她有令人过目不忘的纯,但也不足以让见过那么多美女的宗生如此喜欢吧?
有些时候,也许心动和爱情就是这样没有理由。
这些年,她在宗勖白身边,璞玉散去,光芒渐渐显露,出落得堪比月亮,高贵雅致,捞不着。
Jason有时候会想,她这样美玉般的女孩,只有在宗生的细心照料下,才能养得光芒四射,其他人恐怕无法承受得住她的美。
来了美国,不似在香港那般,眉宇间总有淡淡忧愁,眼角眉梢染着淡淡的风情,像水蜜桃味,甜甜的。
Jason深吸气,低眉瞥手心,攥着一袋她刚刚给的饼干,她自己做的。
“你特意来给宗生过生日?”
和橙甜蜜地笑笑,点头。
Jason打趣:“我们待会跟香港那边有个会议,宗生见了你,估计会议都不想开了。”
和橙啊了声,“不会的,我,我会监督他好好工作。”
Jason笑笑。
电梯直达顶层私宅前厅,Jason没出电梯,直接下去。
和橙是第一次来这里,左看右瞧,空无一人,几步走到巨型落地玻璃前,雨雾朦胧的中央公园完整铺展在眼底,居高临下,壮阔得让人失语。
她找到厨房,打开空荡荡的冰箱,将蛋糕放进去。
轻手轻脚转到每一间房门前,来到书房门口,顺着门缝悄悄往里望,看见宗勖白伏案工作,暖光落地灯,光线收拢在桌面方寸之间,他侧脸轮廓沉在柔和的阴影里。
窗外是滂沱冷雨,室内静得只剩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
身上那件浴袍与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此刻却将裹得严实,不见半分性感。
和橙背靠墙壁,想了想,要怎么出现在他面前,才能给他惊喜。
直接推开门,坐他腿上?
敲门,等他来门口,她再一把抱住他?
感觉都差不多。
她蹑手蹑脚地离开,找到主卧,进浴室用了半小时洗澡,吹干头发,穿着他的白衬衫出来,衬衫很宽松,遮住了,两条细白的腿在主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