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彻底撕裂了海釜市的天空,全城军管,红色通缉令,大屏幕上李天策的照片在每一个十字路口滚动播放。
装甲车碾过积水的街道,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所有的主干道和交通枢纽。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
但这张网在绝对的武力维度面前,到处都是窟窿。
中午十二点,海釜市中心,乐天百货大楼。
“目标出现!三楼男装区!确认是李天策本人!”
对讲机里传来前线侦察兵撕心裂肺的吼叫。
三分钟内,两架军用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至,悬停在大楼两侧。
十二名狙击手占据了周围所有的高点,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三楼的落地窗上。
大楼下,八辆军用运兵车急刹停死,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一楼大厅,封锁出口,疏散人群,战术突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展现出了辰国最精锐部队的军事素养。
三楼,卡地亚专柜旁。
李天策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犹如蚂蚁搬家般的军队。
“砰!”
三楼的消防通道大门被暴力踹开,三十名特警呈战斗队形冲入,防弹盾牌顶在最前面,三十把突击步枪的枪口死死锁定了李天策的后背。
“趴下!双手抱头!立刻趴下!”
特警队长双眼血红,手指死死压在扳机上,只要李天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大夏男人打成筛子。
李天策没有举手,也没有转身,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武装直升机,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开火!”
特警队长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果断下达击毙命令。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密集的金属风暴瞬间撕裂空气,覆盖了李天策所在的位置。
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他卫衣边缘的千分之一秒,李天策的右脚在地板上轻轻一踏。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在封闭的商场三楼炸响,特警们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狂暴的飓风迎面撞来,直接将最前面的几个重装盾牌手掀翻在地。
子弹全部打空,击碎了前方的防爆玻璃。
原地空空如也,只有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石材因为瞬间的极高摩擦力,呈现出焦黑的碳化痕迹。
消失了,在一群特警的死死包围中,在三十把枪的集火下,凭空蒸发。
……
半小时后,海釜市高铁站。
“嫌疑人在A3候车区出现!”
军方再次疯狂调动兵力,特警突入,包围,开火。
“轰!”
又是一声突破音爆的炸响,几排候车座椅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人影再次消失。
……
一个小时内,李天策在海釜市五个不同的繁华地段露面,每一次都引发军警的疯狂围堵,每一次都在包围圈彻底缩紧、火力网即将覆盖的瞬间,依靠极其恐怖的身法速度,原地消失。
他就像是在遛狗,用自己真实的物理坐标疯狂地拉扯着海釜市的军警防线,让整座城市的军队跟着他疲于奔命。
第三装甲师指挥车内,朴正泰师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折叠椅。
“长官!金融中心十字路口发现目标!他站在喷泉广场正中间!”
副官声音发颤,大屏幕上切换出街道探头的画面。
“调集所有周边兵力!坦克压上去!封死四周所有的街道!”
朴正泰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咆哮。
十五分钟后,海釜市金融中心。
这里是全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此刻却变成了肃杀的战场。
四条主干道全部被带刺的铁丝网拉满,四辆K2主战坦克分列四个路口,炮口全部指向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天空中三架直升机盘旋,外围数以千计的围观市民和被疏散的白领被大批防暴警察用盾牌死死挡在警戒线外。
人群中爆发着恐慌的议论声和惊呼声,雨水淅淅沥沥地淋在警戒线外的街道上。
警戒线最前方,紧挨着防暴盾牌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黑色连帽卫衣,卫衣的帽子高高戴在头上,一张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几乎遮住了眼睛,黑色的无纺布口罩将她的下半张脸封得严严实实,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水的廉价运动鞋。
林如烟。
她没有了往日那股清冷出尘的豪门千金气场,宽大的卫衣掩盖了她所有曼妙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