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蔚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上也浮现出了佯装的震惊神色,像真的被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穆娉婷看到他那副惊愕的模样,自然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垂下眼帘,声音里...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淌过窗台,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铺开一层温软的光晕。赵倾城蜷在被子里,指尖还残留着陈蔚耳后那点微凉的触感——他刚洗完澡出来,发梢滴着水,赤着脚踩过地板时,脚踝骨节分明,小腿线条紧实又松弛,带着晨间特有的、未经雕琢的慵懒生命力。她偷偷掀开眼皮瞄了一眼,又迅速闭紧,心跳却不受控地撞了两下肋骨。
手机屏幕还亮着,穆娉婷那句“他们俩……是不是已经都做了?”像一粒细小的砂砾,硌在她心口最柔嫩的地方。不是愧疚,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钝感——仿佛自己亲手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滚烫的、只属于她和陈蔚的密室,可门外站着的穆娉婷,眼神却隔着门缝漏进来,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到枕套上淡淡的雪松香。这是陈蔚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干净、清冽,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吻她锁骨时,喉结滚动的弧度,还有他掌心覆在她后腰时,那薄茧轻轻刮过皮肤的微痒。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让她耳根发烫,可偏偏又混杂着穆娉婷消息框里那个小小的、沉默的省略号。
“怎么,睡不着?”陈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气息。他掀开被子一角,暖热的身体贴上来,手臂自然地横过她腰际,手掌不轻不重地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熨帖得她脊背微微发麻。
赵倾城没睁眼,只是把脚踝悄悄勾住他小腿,声音闷在枕头里:“嗯……想事儿。”
“想我?”陈蔚的拇指在她肚脐上方画了个小圈,语气散漫,却把人圈得更紧。
她没应声,只是脚踝又收紧了些,像一只试探着收爪的小兽。几秒后,才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额前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眼睛水润润的,像浸在晨光里的黑曜石:“想你昨天说的……小电影的事。”
陈蔚低笑一声,下巴搁在她发顶:“哦?这会儿倒想起来问了?”
“我就奇怪。”她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力道很轻,“你说你和赵倾城没看过……可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好像比导演还懂镜头?”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果然,陈蔚眼底笑意骤深,指尖慢条斯理地捻起她一缕发尾绕在指间:“原来我老婆在夸我专业啊?”他故意拖长调子,“那下次要不要……给你现场导一场?”
“谁要你导!”她立刻偏头躲开他凑近的唇,脸颊却红得透亮,连耳垂都染上薄粉,“你少拿这个糊弄我!”
陈蔚却不急着反驳,只把玩着她那缕头发,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线上,声音压得更低:“糊弄?那不如……用事实说话?”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探进她睡裙下摆,指腹温热,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动作克制又笃定。赵倾城呼吸一滞,本能地绷紧了腰线,可下一秒,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向他贴近,指尖无意识揪紧了他肩头的皮肤。
“别……”她气音般呢喃,尾音却软得不成样子,“刚醒……”
“刚醒才好。”陈蔚的吻落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温热的气息拂过,“清醒着,才能记住每一寸。”
窗外,城市彻底苏醒,楼下传来早点摊油锅滋啦的声响,隔壁阳台晾衣绳上,一件蓝衬衫被风吹得轻轻鼓荡。赵倾城仰起头,任他吻着,睫毛在晨光里颤如蝶翼。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捏的面团,在陈蔚掌心里渐渐褪去所有棱角,变得柔软、温热、完全属于他——这种归属感太过汹涌,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近乎惶恐的甜意。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两人同时一顿。赵倾城下意识摸过去,屏幕亮起,是穆娉婷的新消息:[姐姐,中午能一起吃饭吗?我想见你。]
陈蔚的目光掠过屏幕,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替她把滑落的睡裙肩带拨回原位,动作轻缓得像整理一件易碎的瓷器:“去吧。”
赵倾城抬眸看他,眼底有未散尽的潮气:“你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