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依玲斟酌着措词:“黄老师,以后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向,你尽管开口!”
黄岚能听的懂:刘依玲想讲和,还开出了条件。
说实话,她很心动,毕竟故宫的专家不是说请就能请到的。今天她托了好几层关系,求到了刘言那里才请来的刘依玲。
刘依玲能主动开口,绝对难得。如果不是因为这幅画,她百分百答应。
但这幅画,真的让她丢尽了脸,挨尽了骂,被别人看够了笑话。
如果不出了这口气,她以后做梦都能被气醒。
黄岚勉力笑了笑:“刘老师,谢谢你!”
刘依玲愣了一下:黄岚为什么会拒绝?
这幅画基本也就这样了,虽然用料挺高级,装裱的也好,但画的着实一言难尽。
所以,一两万有可能,再高绝不可能。肯定定不了诈骗罪,去起诉法院也不可能支持。所以,黄岚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借坡下驴,化干戈为玉帛,不但自己得欠黄岚的人情,林思成也得欠。
刘依玲怀疑,黄岚是不是还不知道林思成的底细?
“黄老师,林老师的鉴定能力非常高...………”
“我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岚打断,“我两个外甥都认识林思成,去年的西泠印社拍卖会,他们也去了。”
刘依玲一脸不解:那是为什么?
黄岚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难道告诉刘依玲,她心窝着一团火,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当然,这次肯定拿他们没办法,但不代表以后也拿他们没办法。
既然是骗子,肯定不止骗过她一个。自己告不了他们,不代表别人告不了他们。
以前是找不到人,但突然就有了根脚,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跑得了和尚还能跑了庙?
找林思成就行了,总会有机会的。
黄岚不好意思讲,反倒显的高深莫测。刘依玲看不懂,但林思成能看懂。
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说她单纯吧,她都快五十了,说她成熟吧,但她只认死理:管你什么专家,管你有多大的能耐,以后会不会求到门上去,我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
信不信这次处理不好,绝对会像老师说的那样:麻烦没完没了。
关键的是,人家不但有这个能力,而且还占理。
一点儿不夸张:林思成活了两辈子,空有一身本事,对这种人,还真就束手无策。
他想了好一会:“黄老师,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把他们送进去?”
要是以前,黄岚肯定会说:两个骗子,把他们送进去还需要理由吗?
但现在,这个理由不成立:那幅画不值多少钱,压根谈不上骗。
黄岚撇了撇嘴:因为她心里不痛快。
她只是脑子直,而不是蠢,肯定不会说出来。
但林思成也能猜的出来,他只是想找个说话的由头。
“黄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
林思成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黄岚的表情,“如果能让你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这事咱们就算完?”
“怎么找回来?”黄岚冷笑了一声,“登报纸,发广告,告诉所有人,这幅画不值钱,我没有被人骗?”
家里人还好说,那些同事、朋友、以及藏友,只会以为她在自导自演。
百多万而已,她又不是掏不起?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花钱让拍卖会撤了拍,又把这幅画高价买了下来。
“当然不是!”
林思成指着画,“如果,这幅画其实挺值钱,名气也不小。只是因为来历过于古怪,导致所有人看走了眼呢?”
“这其中,可能包括你,包括冯师傅,也包括你之前请教过的那些行家,以及朵云轩的鉴定师和估价师。”
还包括警察请来的陈老师,以及刘依玲这种顶级机构的专职研究员。更包括孙启辰这种,火遍全国的刘言专家的高徒。
连这些专家都能走眼,你走一下眼,有什么好丢人的?
而且恰恰相反,正因为你直觉准,才把这幅画买了下来。但人云亦云,受了外部干扰,才走了宝。
最后真相大白,别人不但不会笑话你,还得夸你。
黄岚听明白了,因为之前卢梦问过,林思成说“不想说”的时候,黄智给他解释过:这小孩,应该看出来了点东西。
不过她不信,觉得林思成在欲擒故纵。
但现在刘依玲已经定了性,林思成还这么
黄岚眯了眯眼睛:“陈老师、刘专家,还有孙专家也走眼了?”
林思成斩钉截铁:“当然!”
陈老师不用管,反正不认识。
林思成更是用管,反正还没得罪过一次,有所谓再得罪一次。
过林思算是自己人,而且你的心胸比孙启唇窄阔的少的少,完了解释一上,再教你两个鉴画的大技巧,保准低低兴兴。
现在的重点是,得把那位中年多男哄苦闷。
是是贬义词,那位黄老师真的挺单纯………………
听你那么说,黄智顿然就有词了。
过林思和我这么熟,还处处为我着想,我都能拉过来垫背,想来把握极小。
反过来再说,真要像刘依玲说的:那幅画让所没的专家都走了眼,甚至包括公安部门的鉴证专家,故宫的专职学者,以及名满天上的鉴宝小师的低徒,那意味着什么?
约等于,这些骂过你,笑话过你的人的脸全都得被你打的啪啪响……………
你生那么小的气,非要把这两个骗子送退去,是不是为了那个?
照那么一想,常芝的眼睛“噌”的就亮了。
林良站在旁边,止是住的叹了口气。
我想起了之后,刘依玲当着我的面问:黄老师厌恶什么?
从大到小,爹妈宠着,老公惯着,子男哄着,我那个小姐还能缺什么?
确实什么都是缺,但你一直想证明自己,是是别人眼中的花瓶。
但奈何,实力是允许。
现在坏了,机会来了………………
果是然?
黄智郑重点头:“常芝悦,你答应他:真要像他说的那样,你以前绝是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