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说得没错,这场灾难还远未到达结束的时候。
天空上,那道横亘在高空的巨大裂隙,依旧像是一道溃烂伤口。
別西卜的投影虽然被阻滞,但裂隙深处仍在源源不断地向这座山巅之城倾泻着恶魔组成的阴云。
慈济院周围,响起了越来越密集的膜翼拍打声。
很快瓦西里等人就看到了十几只一级的幼魔飞进了他们的视野,并很快循着血腥味,向着祈祷室这边飞来。
但这一次,瓦西里不再恐惧。
他连推带赶地将老牧师和孩子们护送进地窖暗门。
然后转过身,堵在门外。
换作半小时前,他瓦西里早就找个下水道钻进去了,但此刻,感受着勒进肥肉的铁皮护甲边缘,他内心竟出奇地平静。
老子连二级恶魔的大腿都抱过了,还怕你们这群没断奶的小臭虫?
这时,足足几十只疫病幼魔降落在慈济院的小院里,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复眼闪烁着嗜血的光。
紧接着,那数十双复眼齐刷刷地转向了瓦西里三人所在的祈祷室。
“来啊!你们这群臭虫!”瓦西里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心中的信念从未如此坚定。
一旁的卢卡和克劳斯也端平了步枪,三人各自就位,盯着开始向祈祷室袭来的怪兽群。
突然,一阵截然不同的震动声打断了虫群的喧闹。
起初是极具节奏感的拍打声,紧接着,一阵越来越大的轰鸣声从天而降,彻底盖过了所有的噪音。
克劳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转过脸,刚好对上卢卡和瓦西里的视线,三个人在这越来越大的声音中面面相觑。
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从心头升起——那是汽轮机才有的动静!
下一秒,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一架重型扑翼机挟着狂风闯入众人的视野。
覆盖机身的装甲板上有着密集的铆钉,两侧宽达六米的金属翼骨由连杆驱动,正高频地拍打着。
而机首正下方,两组双联装机枪的枪管已经锁定了恶魔群。
“哒哒哒——”
密集的火线扫过庭院上空,那十几只准备扑向祈祷室的恶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弹雨中被打得粉碎,爆出一团团惨绿色的血雾。
紧接着,驾驶舱的防弹玻璃罩被一把推开。
一个青年探出大半个身子,他左脸颊的黑铁假面被火光映得通红,眼眶里的红宝石义眼闪着光芒。
他先是看向满地狼藉的祈祷室,在确认里面有活人后,立刻兴奋地转头冲着飞机内部大喊。
“教授,我们没来晚!这里的人还活着!”
随即他又扯着嗓门喊道:“伊利亚,快放出你的那些宝贝!让这帮臭虫见识一下新圣彼得堡的最高工艺!”
机舱尾部的舱门开启,六台造型近似猛禽的机械鸟从机舱里弹射而出。
这些造物通体由轻质合金打造,核心处镶嵌着微型燃素动力炉。
它们展开锋利的金属羽翼,像是有着智能般,凶猛地扑向继续涌向慈济院的恶魔。
合金鸟喙凿穿了恶魔颅骨,装配着液压的利爪捏碎了怪物的护甲。
那些恶魔就像下雨般不断从高空坠落。
不过几息时间,盘旋在慈济院上空的恶魔群便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这一幕,让刚刚从地窖暗门里探出头的老牧师和孩子们全都看呆了。
扑翼机缓缓降落,起落架停靠在庭院中央,将两具恶魔残骸碾成了一滩烂泥。
舱门开启,滚烫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
维克多教授顺着舷梯走下机舱。
这位四级机械师的银发依旧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双布满老茧与火药灼痕的大手,透露出他绝不仅是个待在实验室里的文职学者。
“巴维尔神父。”维克多走到老牧师面前,伸手扶住对方站立不稳的身体,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歉意。
“万分抱歉,老朋友,我们来晚了。城市中央的那几座慈济院更危险,我们不得不先把那里的孩子们救出来。
老牧师在胸前画着圣焰礼,眼睛里泛起水光。
他指了指靠在废墟旁大口喘气的瓦西里等三人。
“多亏了这三个年轻人,”老牧师的声音满是欣慰,“是他们挡住了几次进攻,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维克多转过头,看向三人,也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伤痕。
拜
“你们守住了圣联的未来,我会把你们这份英勇的战报,提交给教会,圣约联邦感谢每一位流血的战士。”
慈济院局促是安地站在原地,张开嘴想要说几句讨坏的话,舌头却像打了结似的。
机舱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红发男孩出现在舱门口。
你穿着一件小两号的白小褂,酒红色的长卷发被白色发带扎成乖巧的双马尾,正引导着机舱外的人群向里走。
近百名孩子在几名牧师与修男的护送上,顺着舷梯走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