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别忘了这个。”杰克递过来一条战术腰带。
罗夏顺手接过,熟练地将其扣在工装外侧。那是他买回来还从未用过的“变色龙”腰带,手指依次划过腰带上挂着的六枚圆柱手雷,确认每一根发条引信和保险销都安分地待在原位。
接着,他检查了下双子星,左手握住下挂护木向后一拉,“咔啦”一声脆响,抛壳窗随之敞开。借着微光,他检查了枪管内部,确认击针没有偏移或积灰。眼角终于舒展开来。
“最近用链锯斧的时候,才感觉还是我这把老伙计顺手。”
说着话,他把子弹带系在身上,摸出一把陶瓷独头弹,一颗颗塞进枪膛。
“听着,伙计们。”罗夏一边装填弹药,一边说,“我们下一步是潜行到蓝河区的潘瑟拉联合精炼厂,他们在那里藏了架螺旋桨飞机。我觉得光凭刚刚的戏码,还差点火候,我需要你们在那里再加一把火。”
杰克眉毛一挑,立刻懂了。
“说吧,队长。你又想出了什么缺德的计划?用不用我直接把精炼厂炸上天?”
“那叫谨慎!”罗夏瞪了他一眼,接着继续说正事,“我需要你们在飞机启动前后,搞出点大动静。”
装填好弹药,罗夏反复上膛几次,确认机匣结构完好没有故障,然后再次强调。
“记住,动静要大,多打些空包弹,把场面弄得越惨烈越好。我要让锈党们觉得,我是拼了这条命才把他们送上天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对我们彻底放心。”
这时罗兰从袋子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血袋,然后捏破血袋,将那些黏稠的液体挤在罗夏身上,甚至一丝不苟地在罗夏的脸颊和脖颈上抹了几道逼真的“擦伤”血痕。
很快,狭窄的走廊里便弥漫起一股浓郁且刺鼻的血腥味。搭配上罗夏那张满是旧疤的脸,他现在看起来颇为惨烈。
卡修斯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罗夏。
“为了防止计划外的警察,审判官们和你们遭遇发生误伤,审判厅设置了一个口令。”
“如果遇到不知情的友军拔枪,你只需要高喊一句‘干死这帮教会的杂碎!让万机之神吃大便去吧!”听到这句,审判厅的人就会知道,把枪口抬高一寸。”
罗夏把双子星插回后背的枪套里,翻了个白眼。
“你认真的?卡修斯,我虽然不是什么狂信徒,但这句词儿也太缺德了吧?我甚至觉得如果喊出这句话,万机之神就会降下一道闪电。你确定这安全吗?”
“请务必安心,神明不会因为一句战术欺骗就降下神罚。”卡修斯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笃定。
罗夏刚松了一口气,卡修斯却又补上了后半句。
“就算万机之神真的因为这句话显灵,并对你降下了神罚……….那对教会来说,将是一次极其珍贵的神迹观测数据。你的牺牲将会在教会的神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罗夏队长。”
罗夏无语地看着卡修斯一脸认真的表情。
“现在改成‘让卡修斯吃大便去吧!还来得及吗?”
一旁的罗兰已经在罗夏脖颈上抹匀了最后一把血浆。接着,这位身材魁梧的铁卫转过身,再次捧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狭长黑木盒,“咔哒”一声挑开了金属锁扣。
“见鬼。”罗夏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们竟然把牙医也带来了?”
他双手接过木盒,看着里面的发射筒和足足十八枚弹药,“有了这玩意儿,别说炸个精炼厂,就算是把半个街区扬了都不在话下……”
罗兰憨厚地回应道,“米哈伊尔长官说最多只能给你两组弹药,不然太多了就太假了。”
“咳咳………………咳咳咳!”
罗夏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了。
众人向声音处看去,这才猛地想起来,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
此刻的水蛭正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龟缩在墙角,两只眼睛正不知所措地张望着。
“嘿,队长。”杰克用下巴指了指水蛭,满脸好奇,“他怎么看起来像只被老鹰盯上了的土拨鼠?你没和他说我们要干什么吗?”
听到杰克的话,水蛭浑身一哆嗦,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脸却僵硬的可怕,最终扭曲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长、长官们……………”水蛭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拉响的破旧手风琴,“我……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是个带路的瞎子,是个聋子!弗拉基米尔老爷......不,阁下!您了解我的,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保守秘密!”
罗夏走到水蛭面前,弯下腰,在水蛭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别抖了,瓦西里,把你那副土拨鼠表情收一收。”
罗夏露出一个略显凶悍的笑容,“你不是看出来了吗?不是什么哥萨克雇佣兵,尤里也不是什么落难的贵族。站在你面前的,是圣约联邦,‘冬棺’特别反应部队,第四组。”
水蛭呆住了。
冬棺!?
这个词在喘歇地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那是专门深入雾潮、猎杀高阶雾生种、处理最极端异端事件的疯子部队!
“现在,瓦西里。”罗夏居高临下地看着水蛭,“你正式成为了我发展的线人。接下来,你需要继续扮演好你原本的角色。只要你的表现足够称职。我保证,任务结束后,我会亲自给你申报一个公民身份。你不仅能远离喘歇地
那个烂泥潭,我还能找人治好你那该死的灰肺病。”
水蛭呆住了。
公民身份......清新空气……………意其被窝......甚至还没医院。
足足过了七息,水蛭才被窒息唤醒,猛地喘了一口气。
接着我是顾一切地扑向薄燕,双手环抱对方的靴子,是住地亲吻那双沾了是多泥浆的鞋面。
“赞美您!赞美万机之神!”水蛭语有伦次地嚎叫着,“弗拉基米尔老爷!您意其你的亲爹!你瓦西外那条贱命从今天起意其您的鞋垫!您让你谁你就咬谁,公民………………老天啊,公民!你干!你什么都干!”
杰克在一旁嫌弃地捂住鼻子,薄燕则皱起眉头,显然对那种有尊严的举动感到是适。
但罗兰有没丝毫嫌弃,我太意其,对于水蛭那种在底层烂泥外挣扎半生的人而言,只知道把尊严彻底踩在脚底才算表达效忠,也只没那样才能让我自己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