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速度很快,而且蕴含着恐怖的锋芒,目标很明确,就是韩秋白!
而且,剑锋上还附着着一层淡红色的剑芒,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不过,韩秋白却并没有慌乱。
他那慵懒的眼神中立刻就闪过了一丝厉芒。
前一秒他还半躺在侍女的大腿上,下一秒,他的右手就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动作快到不可思议。
“铿”。
韩秋白瞬间拔剑而出。
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那是他的内力品质,在一等内力中都算得上顶尖。
那近在咫尺的剑光,被其一剑荡开。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韩秋白的身体纹丝不动。
而那道偷袭的剑光却被震得偏了方向,在轿子的顶棚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何方宵小,也敢来刺杀韩某?”
韩秋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他整个人从半躺的姿态瞬间弹射而起,顺着那道剑光刺来的方向,直接杀出了轿子。
轿子的帘子被他冲开,落在地上。
张宿也立刻离开了轿子。
他的身法极快,脚尖在轿子的横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出来,稳稳地落在轿子旁边。
当张宿站定之后,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外面的情况似乎颇为混乱。
混元峰许多弟子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恐之色,如同一群惊弓之鸟一般。
可却连个敌人都没看到。
那道偷袭的剑光来得太突然了,大部分弟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一道剑光从某个方向刺向了轿子,接着韩秋白就冲了出去。
至于敌人有多少,他们一概不知。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让人更加不安。
只有韩秋白与一道红色身影的女子,正在疯狂大战。
那道红色身影穿着一袭红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双方剑光如潮,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而且每一剑都打破了后天桎梏,达到了先天领域。
这就是亲传!
每一击都拥有先天战力。
而不是类似张宿这般,只能靠着无极剑经打出一次先天层次的力量。
张宿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红色身影上。
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年轻女子。
其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
红色的长裙贴身裁剪,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她的眼神很冷。
手中的剑也是一柄红色的长剑,剑身细长,剑锋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剑芒。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韩秋白与她交手,丝毫不敢大意。
淡青色的剑芒与红色的剑芒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两人的身影在演武场外的一片空地上快速移动,时而交错,时而分开,每一次碰撞都会溅起一蓬火星。
周围的混元峰弟子纷纷后退,给两人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这样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别说帮忙了,光是两人战斗时迸发出的余波,就让他们感到心悸。
那是先天领域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后天境的范畴。
张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掠影剑的剑柄上。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两人的身影,随时准备出手。
如果韩秋白露出败象,他就会立刻施展无极剑经,爆发出先天领域的一剑。
以他的实力,配合韩秋白,拿下这个红裙女子应该不难。
不过,韩秋白显然不需要他的帮助。
“嘭”。
两人交手了上百招,剑光交错,内力激荡。
最后一声巨响,两人的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随后各自后退了一段距离。
韩秋白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那名身穿红裙的女子退了八步,她的身法很巧妙,后退的过程中身形微微晃动,将那股反震之力卸去了大半。
红裙女子站定之后,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在韩秋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混元峰亲传,韩秋白!外界都传言你喜美色,好享乐,没想到武功却一点没落下。”
她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却有些冷。
显然,她之前对韩秋白的了解,仅限于那些外界的传言。
那些传言中,韩秋白整天只知道享乐,武功恐怕早就荒废了。
可刚才那上百招的交手,让她彻底改变了看法。
韩秋白的剑法精妙,内力深厚,战斗经验丰富,与外界的传言判若两人。
韩秋白眼睛微微一眯,在红裙女子身上打量,笑着说道:“你应该就是大自在教的圣女'红裙”吧,都说你心狠手辣,杀人盈野。可我看着,你分明就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要不你别当那劳什子圣女了,跟在我身边,做我的美
妾如何?”
韩秋白的语气轻佻,但眼神却很清醒。
他一边说话,一边在暗中调整着呼吸,恢复刚才消耗的内力。
红裙圣女却一点没有恼怒。
反而冷笑道:“想让我做你美妾,只怕你无福消受!韩秋白,这一次只是警告,你来乾京也就罢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你若生事,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谁都保不住你!”
说完,红裙圣女一闪身,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张宿眉头一皱。
他站在原地,目光望着红裙圣女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绪翻涌。
罗丰曾经收集过大自在教的情报。
大自在教内部分为教主、长老、护法、圣子圣女以及教众。
教众之间亦有划分。
所谓圣子圣女,在大自在教内的地位很高。
有点类似于上宗的亲传。
虽然只是后天境修为,但却都拥有先天战力。
而且,大自在教中的圣子圣女也不止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
很多时候还会突然冒出来一些。
这个红裙圣女,其实也是在乾京忽然冒出来的。
此前没有一点消息。
“韩师兄,你没事吧?”
张宿来到了韩秋白身旁,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
韩秋白摇了摇头,望着红裙圣女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的说道:“这个红裙圣女实力不俗,我们刚来,她就前来刺杀,这是大自在教给我的下马威啊。看来这一趟乾京之行,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刚才那一战虽然只有短短上百招,但红裙圣女的实力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如果单打独斗,他有信心能贏,但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如果大自在教在乾京不止一个圣女,还有其他圣子圣女,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张宿眉头一皱,沉声道:“红裙圣女说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大自在教来到乾京生事。难道说,他们真的在找什么东西?而不仅仅只是为了扰乱乾京。”
张宿想起了罗丰打听到的那个传闻。
大自在教在乾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韩秋白冷笑道:“区区乾京,大自在教又怎么会兴师动众前来刺杀我混元峰诸多弟子?他们来乾京,肯定是为了找东西。只是,具体找什么东西,那就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在惊魂未定的混元峰弟子,继续说道:“什么井水不犯河水,那是痴心妄想!峰主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肃清乾京的大自在教妖人!只是,我们刚来乾京,许多事都还没弄清楚,千头万绪,
等把事情理清楚了,再对这些大自在教的妖人动手。”
韩秋白可不只有享乐,其脑子也很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现在他们刚到乾京,对大自在教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动手只会陷入被动。
不如先稳住阵脚,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制定相应的计划。
张宿点了点头。
他对韩秋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好了,咱们直接去皇宫。”
韩秋白说着,转身走向了那顶已经破损的轿子。
轿子的顶棚被红裙圣女的剑划开了一道口子,帘子也掉在了地上,但轿子的主体结构还算完好。
几名侍女已经将轿子重新整理了一番,换上了新的帘子,将那道口子用一块绸缎暂时遮住了。
韩秋白重新坐进了轿子里。
虽然轿子已经破损了一些,但勉强还能坐坐。
他半躺在侍女的腿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刚才消耗的内力。
张宿也跟着上了轿子,在韩秋白对面坐下。
“咱们是要住在皇宫?”
张宿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他们会住在乾京的的宅院里,没想到韩秋白直接要去皇宫。
“不然呢?我堂堂混元峰亲传,你也是混元峰首席,在这偌大的乾京城,也就只有皇宫能匹配我们的身份。”
“而且,张师弟,你别把凡俗那一套用来约束自己。区区皇宫,在你我眼中压根不值一提。你要是在皇宫里看上了什么妃子、皇女之类的,甚至整个乾京的贵女,只要你看上了,直接让她们来伺候便行了。
韩秋白说着,又躺在侍女的腿上。
张宿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确有些小觑了上宗弟子的身份。
这是宗门统御凡俗国度的世界。
吴金上宗统御着上百个凡俗国度。
区区一个凡俗皇室,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一位亲传就能一言决定凡俗国度的皇室。
这种情况下,乾京城的皇室只会上赶着巴结。
哪里敢得罪一位亲传?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皇宫。
三百多名后天境武者,簇拥着一顶奢华的轿子,沿着乾京城的大道一路向前。
路边的百姓看到这支队伍,纷纷避让,低头不敢直视。
走了大约两刻钟,队伍就来到了皇宫的正门前。
皇宫的正门叫做承天门,是一座高大的城楼,上面铺着金色的琉璃瓦。
城楼下有三道门洞,中间最大的那道门平时只有皇帝才能走,现在却已经全部打开,迎接混元峰的队伍。
城门外,黑压压地跪着一大片人。
乾国皇帝,率领着文武百官在皇宫外跪迎混元峰的队伍。
皇帝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戴着金丝冠,跪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文武百官,一个个跪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数百名禁卫军,手持长枪,身披铁甲,肃立在道路两侧。
“下国皇帝李景曜,拜见上使!”
乾国皇帝叫做李景曜,在乾国算是颇有贤名。
他今年四十多岁,看起来像个儒雅的书生。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乾京大乱,李景曜再有贤名,可手中没多少强大的武者,也奈何不了大自在教的人。
李景曜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齐声高喊:“拜见上使!”
声音整齐划一。
李景曜带着大臣们跪在地上。
可轿子里的韩秋白,却迟迟都没有开口。
李景曜心中忐忑。
他知道这一次来的是上宗亲传。
只是,具体是哪一位亲传,他也不清楚。
上宗混元峰有许多亲传,每一位都不一样。
他若是伺候不好,那麻烦可就大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韩秋白迟迟没有开口。
李景曜不敢抬头,就那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文武百官也不敢动。
“行了,起来吧。”
终于,轿子中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李景曜如蒙大赦,急忙磕头道:“谢上使。我已经备好宴,替上使接风洗尘。”
“不用这些虚礼,可准备好住处?”
韩秋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已经替上使准备好宫殿,请上使随我来。”
李景曜站起身来,侧身让开了道路。
随后,李景曜便带着混元峰众人来到了一座庞大的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叫做紫宸殿,是皇宫中最大最豪华的宫殿之一,平时只有皇帝举办大典的时候才会使用。
紫宸殿分为前后三进,前殿是正殿,中殿是议事厅,后殿是寝殿。
殿内的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柱子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处处彰显着皇家的气派。
宫殿里有很多间屋子,足以安置数百人。
三百多名正式弟子被安排在了前殿和中殿两侧的厢房里。
当然,韩秋白与张宿不一样。
两人分为正使与副使,都是单独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还有许多宫女服侍。
韩秋白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后殿的主寝殿,里面摆着紫檀木的大床,床上铺着金丝软被,床头挂着轻纱帷幔。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几个青铜香炉,袅袅的檀香从炉中飘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还有数十名宫女站在房间的两侧,随时等候差遣。
张宿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后殿的东侧殿,虽然比主寝殿小了一些,但也非常豪华。
墙上挂着许多画作,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还有十几名宫女站在房间里,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抬头。
韩秋白看到李景曜的安排,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朝着张宿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张师弟,今晚好好歇歇,这些宫女可都是李景曜给咱们精心准备的,你可不要辜负了皇帝的美意,哈哈哈。”
说罢,韩秋白便带着八名侍女走进了宫殿深处。
他的八名侍女是他的贴身侍从,走到哪里都带着,这八名侍女会负责他的一切起居。
至于李景曜安排的宫女,韩秋白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有自己的侍女,比这些宫女更合他的心意。
张宿也来到了另一间宫殿。
他走进东侧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十几名宫女,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