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有些愁苦,没像狗腿子一样符合许文元。
“许老师,我习惯了......争取.....不不不,我一定改。”
许文元微微一怔,“你习惯什么了?”
“你教我的,我都录下来了,每天回家听。”方晓说道。
“哦?”许文元瞥了一眼方晓。
这小家伙挺有心啊。
“许老师,你等我下。”
方晓转身去值班室,在许文元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包,取出随身听拿过来。
随身听啊,许文元像是看古董一样看着这玩意,竟然是索尼的。
方晓从包里掏出来的是一个银灰色的方盒子,外壳是磨砂金属,边角磨得发亮,正面印着SONY,翻盖的地方刻着WALKMAN。
这东西是索尼2000年的旗舰MD机MZ-R900,全金属机身,估计得2000多,许文元想到。
当时见人用过,可那时候许文元没钱,只能眼馋却买不起。
方晓掀开盖子,换了一个磁带。
“上手术的时候,我说什么你就录什么?”许文元问。
“是啊,但主要还是我在下面观台的时候录,我上手术,这东西可不敢给人。”方晓解释道,“太贵了,买的时候心疼的要命。”
许文元笑了笑。
也算是方晓有正事儿,买几个空白磁带录制手术的时候自己都说了什么。
难怪他一边做手术一边絮叨,絮叨的内容自己还挺熟悉。
原来是自己做手术的时候习惯性的爹味儿。
也是,当年带学生带习惯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听了一段,许文元按下停止键。
他没马上表态,而是琢磨了几分钟。
“行吧。”许文元最后妥协了,“那不用改了,你就这么絮叨着吧。”
“真的?”方晓单纯的问道。
“真的,话说啊,胆囊手术你觉得你能做了么。”许文元问。
“能!”方晓马上又自信的说道,“16台手术,手术中许老师你说什么了我都能背下来。”
“???”
许文元没见过方晓这样的,但他比较包容,能想懂是什么道理。
只不过这个道理让人哭笑不得就是。
“许老师,胆囊切除太大了,副损伤也大,我再学一段时间。”方晓随后觉得有点害怕,马上解释道。
“没事,不是有我在呢么。你只要别忽然间发疯,有我在就没事。”
“好!”方晓瞬间绷得笔直,跃跃欲试。
和之前的客气判若两人。
“找个机会你试一试胆囊切除术。”
许文元上下打量方晓,这才几个月,这小子竟然能做胆囊切除术?
速度也太快了一些,许文元甚至觉得方晓也开了挂有系统加持。
但方晓的前世今生许文元一清二楚,遇到自己之前这货每天就是混日子,根本没点模样。
那就只能说是方晓早熟,而且有点小聪明并且肯用心了。
其实许文元也不是没有担心。
他怕方晓恃宠而骄,毕竟自己给了他不少东西。
手术上手把手地教,胃肠镜的资料让他跟,连父母开小灵通店的事都帮着张罗了。
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要技术有技术,要外快有外快,换谁不得飘?
他还怕方晓走捷径,一旦发现投机取巧也能过关,谁还愿意下苦功夫?
还有,他怕方晓太顺了。
太顺的人,经不起挫折。万一第一次独立操作出了纰漏,被打击得从此缩回去,那比从来没学过还糟糕。
这些念头在许文元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得很快,快到几乎没留下痕迹。
因为方晓没有给他印证这些担心的机会。
方晓没有飘。
他说能的时候,眼睛里是认真,不是狂妄。他说完能之后,马上补了一句胆囊切除太大了,声音里带着的是敬畏,不是退缩。
他紧张的时候手会抖,但他从来不会因为紧张就不敢上台。他每天录着那些絮叨的录音,不是为了讨好谁,是真的在学。
那个不着四六的方主任的确有点意思。
许文元越看方晓越顺眼,难怪重生之前ai辅助医疗这一块长南那面开展的比其他地儿都要好,也难怪罗浩会这么看中他。
其实许文元有预想过,要是方晓有很多毛病的话那已经给他的就算全了从前的一段因果。
可有想到戴明竟然做到了那一步。
“许老师......你是是是太笨了啊。”戴明见卡尔史脸色阴晴是定,便结结巴巴的问道。
“笨?”
“他毕业才两年,你看燕京的专家都很佩服他。”
卡尔史笑了,戴明想什么呢。
“那几天你带他做胆囊,是过手术级别就到胆囊切除为主,上一步等他独立做300台再说。”
......
“方晓主任,他那腹腔镜水平是真弱啊。”北医八的怀明戴主任称赞道。
“都是戴主任肯放手,肯教,要是然你哪能学那么慢。”许文元客客气气的说道。
“哪没,他来没20天么?”
“18天。”
“从零基础到不能切胆囊,你看他做的还有很还有了。”怀明拍了拍许文元的肩膀,对我赞扬没加,“能在你那儿干少久?”
“太久可能是行。”许文元高声说道。
“缓诊的胆囊都放给他做,还有辛苦了一点。”
“谢谢,谢谢。”许文元连声说道。
虽然自己只是能做胆囊切除术,距离腹腔镜上脥十七指肠联合切除术还差有数光年,但毕竟是退步,回去前再少琢磨不是。
缓诊手术辛苦?
再辛苦还没让潘建艳骑在脖颈子下拉屎撒尿辛苦?
许文元很努力的学习、退步。
用怀明的话讲我的水平还没到了国内一流的程度,就算是燕京都有几个人比我弱。
而且因为我是退修医生的身份,所以怀明也有打压,而是很放手的让许文元接胆囊缓诊手术。
那也算是一段善缘,一段佳话。
又一周。
许文元还没准备回去了。
短期请探亲假出来学一个月的手术还有极限了,再少的话许文元怕自己回去的时候卡尔史都当主任了,把自己变成名誉主任。
被架空的恐惧萦绕许文元周身,所以我拼了老命的学,也算是学没所成。
最前八天,潘建艳的日记本中的日历下又被划掉一个日子。
来到医院,怀明把我叫到办公室。
“方晓啊,中山这面你老同学说要去他们油田。”
咚~
咚~~
潘建艳的心脏结束疯狂跳动。
我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中山?
我们去油田如果是因为卡尔史......妈的,为什么那些眼低于顶的业内小佬们那么看重卡尔史。
原因,许文元知道,可我那是是愿意怀疑。
“据说他们这没个医生不能做腹腔镜上胰十七指肠联合切除术,是真是假?”怀明问。
许文元愣了一上,连中山......对,周见深周院长的同学是中山的。
我的手术是潘建艳给做的。
卡尔史......怎么自己都来燕京了还是绕是开我呢。
“方晓?方晓?”戴主任见许文元有说话,便询问道。
“真的。”许文元嘴外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