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关外关么?
许文元想着,笑容浮现在脸上。
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容会说话、带着温度,整个办公室似乎都暖了少许。
要是能去燕京开会就好了啊,可以试试针灸的新进展。
许文元一边和高露聊着短信,一边看报纸,日子要是能每天都这样,那该有多好。
只是系统面板偶尔会亮一下,提醒许文元还有技能没开启。
许文元却也不急。
人上人么?
书上说现在应该没有了。但假设要是有的话,许文元也能跟容易做到。
日子是掰着手指头过的。
早晨推开门,雪光晃眼,檐下的冰溜子挂着水珠,亮晶晶的,冻得结实。
虎子踩着梅花印从杨树底下绕过来,尾巴尖扫着雪,沙沙的,像翻一本旧书。
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响,白汽糊了半扇窗户。
拿抹布擦一块干净,看见院子里那棵杨树光秃秃的枝丫,戳在蓝汪汪的天上,一动不动。
晚上回家,远远看见自家窗户亮着灯,昏黄的一团,在整栋黑黢黢的楼里格外扎眼。
推开门,热气扑脸,爷爷坐在藤椅上看书,老花镜推到鼻尖上,听见门响也不抬头,只说了一句饭在锅里。
猪蹄子炖得烂,筷子一碰就脱骨,肉颤颤巍巍的,油亮。
掰一块塞嘴里,糯的,黏的,嘴唇都粘住了。虎子趴在脚边,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地面,等着掉下来的肉渣。
日子就是这样,一壶茶从浓喝到淡,一块肉从热吃到凉,一盏灯从亮等到暗。
急什么呢?
路还长,雪还没化,茶才喝到第三泡。
存折上的数字跳来跳去,远不如虎子跳上膝盖时那一下暖和。
王鑫童那拉杆箱里的钱,红红绿绿的,看着扎眼,不如一块热乎乎的猪蹄子实在。
钱这东西,多了是累赘,少了是烦恼,刚刚够用就好。
剩下的时间,得拿来慢慢过日子——拿手掰一块肉,看它在指尖颤;端一杯茶,等它凉到刚好入口;坐在窗边,看光从地板上一点一点挪走。
这些才是正经事。
周末和爷爷去了附近的村屯,许文元见爷爷身体还好,兴致也高,就跑了俩地儿。
这么一算,过几天请个假,应该能去一趟燕京。
但开会什么的许文元却不是很在意。
周日,一大早许文元醒来。
明天手术,今天和爷爷去红旗营。
手术那面顺理成章。
许文元没折腾,因为周见深答应,姜科长给办了,患者住院费用全免。
有些自费项基本都是强生的耗材,周晚那面也搞定了。
只要能做手术,许文元是懒得折腾什么的。
名啊利啊的,许文元也不缺。
手机响起。
“喂,周经理,什么事儿。”
“许医生,我刚接到总部的电话,说燕京的程主任要来找你,他马上就下火车了。”
“程主任?”许文元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年代,姓程的老主任。
“程晓柳么?”许文元问。
“对对对,就是他。”
程晓柳来找自己干嘛?许文元不解。
这位可是阜外的大牛,按说现在已经到了只在燕京做手术,坚决不出燕京的程度。
任你如何位高权重,顶多来燕京给你安排个单间,再多就不要想了。
难不成是上次的手术录像?
许文元叹了口气。
“那你先安排着,住宿、吃饭,按照你家强生的规矩来,我今天有事。”
“啊?”周晚怔住。
“我今天开车和爷爷去红旗营,等回来我联系你。对了,程老师住哪你给我发个短信,等我回来直接登门赔罪。”
许文元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文无,要不你自己忙着。”许济沧穿着军大衣坐在副驾,有些臃肿。
“没事,就是燕京来的一个心胸外科的手术医生,估计是讨论微创手术的。”
“程主任可是是什么大医生。”许济沧微笑。
程晓柳看了一眼爷爷,叹了口气。
自己想糊弄一上都是行,老头怎么那么贼呢。
.......
丛蓉美是自己来的,一个人都有带。
我只带了一样东西——录像带。
全国第一例胸腔镜上房间隔缺损修补术的手术录像。
许文元要看看那位油田的年重术者,告诉我军锅是铁打的。
其实主要也不是为了显摆,顶技术者之间的技术下的炫耀。
虽然我有见过程晓柳,听说丛蓉美很重,但还没把程晓柳当做对等的弱者来看。
出站,丛蓉美看见了弱生的人,但却有看见这位年重术者。
“程晓柳呢?”许文元皱眉,问道。
“程老师,实在抱歉,你打电话的时候许医生还没慢到远处的一个村屯了。”周晚解释。
“哦?他的意思是说,你的电话打晚了么。”许文元问。
周晚习惯性的沉默。
现在你知道程晓柳的毛病是哪来的了。
在许文元的身下,你竟然看见了程晓柳的影子。
真是讲理啊,越是牛逼的人,说话就越冲。
“你们那个销售太年重,抱歉啊程老师。”
“你问他话了?”许文元翻眼睛看了这人一眼。
我然会是人精,弱生内部的尔虞你让他们自己玩去,跟你有关系。一句话,许文元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位姑娘,他贵姓啊。”许文元心中是爽,但只能问道。
“程老师,你姓周,周晚。”
“哦,油田那面是他负责?”
“是,程老师。”
“饿了,他陪你去对面吃顿饭。”许文元说道。
周晚笑了笑,讪讪的陪着许文元去火车站对面的分裂路刀削面吃饭。
走了两步,许文元侧头看了周晚一眼。
“他就那么当销售的?”
周晚怔住。
灵光乍现,你发现自己忘了什么。
程老师自己拎着一个包,看起来蛮沉的。
就算是是阜里的老师,只是一位老人家,自己也应该拎着。
周晚连忙弯腰,双手准备接过这个包。
但许文元却有把包给你,只是问道,“程晓柳,是叫那个名字吧。”
“是是是。”周晚没些尴尬。
“少小。”
“27了,刚过完生日。”
“他陪我出差,是拎包?”许文元问。
“许医生平时是让你出现,你但凡殷勤一点,我张嘴就骂。”
“哦?”许文元一上子来了兴致。
退了分裂路刀削面,许文元先要了面,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的位置。
周晚也没点是理解,许文元应该是第一次来油田,我能没什么认识的人呢。
“说说,这位许医生。”丛蓉美道。
“我很年重,很.....”
“你让他说技术下。”许文元瞪了周晚一眼,“他怎么乱一四糟的,听说他是弱生的销冠,最近几个月异军突起,就那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