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发来短信,许文元瞥了一眼,知道强生那面很重视,而且已经在调集全球库存的钛夹。
至于其他的消息,周晚并不知道。
有东西用就可以,许文元要的是功德值,要的是术前术后的脉象改变。
至于钛夹谁做都可以。
国内么,现在还在粗犷式经营阶段,暂时搞不了这种。
要十几年后才有可能,许文元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揠苗助长,所以并不着急。
几天后,东北已经到了深秋。
周晚还没回来。
有许济沧出门诊,有张伟地和孙博的急诊班,许文元成了油二院外科里最忙的人。
肺小结节手术做了12台,肠息肉切除术做了16台,功德值暂时是不缺,许文元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且舒心。
只是现在王晰没有手机,不是移动互联网时代,不能随时随地联系王晰,许文元有些苦恼。
只有王晰联系自己,这种感觉让习惯了移动通信的许文元感觉很古怪。
周五,许文元混到了下班时间,刚要去换衣服,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个人。
王鑫童。
她站在那儿,一只手拉着拉杆箱,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走廊里的日光灯从后面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模糊的光晕里。
王鑫童风尘仆仆,但整个人衣着打扮明显相当精心。
头发黑长直,干干净净地披着,发尾齐在肩膀下面一点。
许文元注意到王鑫童穿了一条喇叭裤,整个人看起来很轻松。
看到后觉得有趣,喇叭裤在八十年代后流行,后来有喇叭牛仔裤,但没几年也消失了。
看见许文元后,王鑫童往前迈了一步。
“哥,我回来了。”
她的眼睛里冒着光,看许文元的眼神和从前并不一样。
“哦,刚好我要下班。”许文元起身,笑道,“稍等我一下。”
李怀明也要下班,刚探出半拉脑袋,一眼就看见了王鑫童,他马上缩了回去。
娘咧,我就说许文元跟那女的有事儿,这都找到科里来了。
虽然李怀明心里这么想,但却没敢露头,只是躲在屋子里不断地咒骂。
那天要不是许文元拦着,李怀明估计自己得被木板子拍的头破血流。
那女的太虎了,能不见面还是不见面。
许文元换衣服出来,王鑫童上下打量了一眼,“真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你夸的不走心,很敷衍。”
“馋了,我想吸你一口。”
“先去吃饭。”许文元面色如常,仿佛没听到王鑫童的话。
“哥,谷歌公司找我了。”
刚走出病区大门,王鑫童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不过她的声音不大,凑到许文元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王鑫童依旧满满兴奋。
“卖了多少?”许文元问。
《重生宝典》里说,域名好像是能卖几万美元。这点钱,许文元看不上。可是王鑫童的表情上来看却有些怪异,怎么说都是跨国公司的地区经理,几万刀不至于让她这么兴奋吧。
在许文元看来,王鑫童还是有些格局的。
“50万。”
"??"
“美金。”
“夺少?”许文元惊讶。
王鑫童很明显对许文元的态度表示满意,笑靥如花,把脸贴近许文元的身上,埋在里面,深深的吸了一口。
“医院呢。”许文元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在医院里许文元还是有些规矩。
“制服么,你又没穿,有点可惜,下次穿制服让我吸。”王鑫童一脸舒服。
许文元发现王鑫童的确是个流氓。
或者说,她很知性,在知道自己的脾气秉性后句撕掉了那层虚伪。
“五十万刀?怎么这么多?”许文元追问。
这件事许文元记得很清楚,是2万美元而已,现在只是1999年,还没到2026年一个ai.com的域名就卖6000万美元的疯狂时期。
况且2万美元也不少了,自己一个月算上奖金才挣600多,一个域名够自己于20年的。
“是啊,我把.net和.com.cn这类国内能用到的域名都注册了。谷歌的人找到我………………”
王鑫童卖了个关子。
许文元也很好奇,到底怎么做能让谷歌多出那么多的血。
“我说,一口价,所有都卖你们。不买,我就送给国内的baidu。”
“哈!”
许文元懂了。
两家竞品公司,国内那家要是拿着谷歌的国内域名,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不过谷歌也不差这点,好像这次融资就融了几千万刀,被王鑫童咬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恭喜了。”许文元对王鑫童也是很服气。
生意能做成这样,自己只是指点了一下,大部分都是王鑫童的嗅觉和天赋。
而且许文元是不信什么蝴蝶效应的,区区一个人的改变,根本掀不起来什么风浪。这个世界本身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
“嘿,我厉害吧。”王鑫童和许文元炫耀着。
“不愧在跨国公司干过。”许文元赞道,“厉害!”
王鑫童踢了一脚拉杆箱,“哥,这是你的。”
许文元心中一动,“不会是一百多万人民币吧。”
“要不然呢。”王鑫童笑道,“得看到现金,要是给你拿张支票,你出去连根冰棍都买不到,没什么意思。”(注)
“嘿。”许文元笑了笑,“治安不好,你不担心?”
“现在打严呢,澳门要回归,没事。”王鑫童道。
这胆子也太大了。
“那面呢?”
“给他们了,要下次融资的1%,按照你说的。”王鑫童笑道,“不过不重要了,本来我想要2%,那面估计也会同意,只不过谷歌这面更大一点。”
许文元有些感慨,做生意还是要看气场,要看命。
王鑫童身上就带着那股子劲儿,能挣多少,《重生宝典》似乎也不准。
至于其中的细节,许文元也没问。
“走,请你吃饭。”
许文元笑道,“去撸串。”
“撸串?”王鑫童想了想,这个词有点陌生,但也能听懂。
许文元没帮王鑫童拿拉杆箱,“这钱……………”
“说好了一人一半,你拿着,然后帮我分析一下还有什么。”王鑫童道。
这姑娘野心不小,但她做事儿似乎比自己劳心费力去做要挣得更多。
再加上王鑫童迅速了解了许文元的性格,一点都不遮遮掩掩,很投胃口。
“你开个股票账户,用你的名字,每年给我利息就可以。
“利息?”
“股息,说错了。”
“你不怕我携款潜逃?”
“你损失的会比得到的更多。”许文元很平淡的说道。
王鑫童侧脸,认真的看许文元。正在这时,电梯到了,两人上了电梯。
下班点,电梯里都是人,王鑫童往许文元怀里挤了挤,特别自然,就像两人已经处了几年似的。
许文元也没躲,老爷们哪能那么矫情。
电梯里都是同事,许文元面色如常的闲聊着。有几个小护士看王鑫童的眼神里都带着刀子,但王鑫童也不在乎,几乎靠在许文元怀里。
下了电梯,两人直奔北方市场。
王鑫童的拉杆箱就那么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着,她似乎并没有多在意,反而更多的心思用在许文元的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王鑫童的胳膊就抱住了许文元的胳膊。
与王晰不一样,王鑫童更自然,更大方,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似的。
来到北方烧烤,随便找了个地儿,王鑫童让许文元看着拉杆箱,她去卫生间。
许文元点了一些串,腿搭在拉杆箱上发呆。
王鑫童做的超乎想象,的确有点厉害。拿百度去威胁谷歌,怕这种机会也并不多。
而且王鑫童的野心似乎并不止此而已。
“你好,请问………………请问……………”
一个声音传到许文元的耳朵里。
侧头,许文元看见一个姑娘站在桌边,离许文元三步远。
一米六左右,穿着件米白色的短款棉服,领口一圈绒毛。底下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裹着细细的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干干净净的。
她手里攥着个小本子,应该是北方烧烤记点单的纸,另一只手握着支笔,攥得紧紧的,手在发抖。
明显这姑娘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里,又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从脸颊红到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红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