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散开,和秋天的凉气搅在一起,很快就没了。
“呦,还会耍帅?"
“还行。”王鑫童笑道,“哥,你给我指条明路,讲真啊我是不知道怎么得罪你的。”
“瞎,没得罪,就是我不喜欢喝完酒后眉来眼去,第二天睡一觉起来非说是酒后乱性。酒后,就不可能乱性。
王鑫童瞪大眼睛。
她的脸虽然小,可眼睛却极大,有点二次元漫画眼的意思。
“就因为这?”
“是啊,要不然呢。”
王鑫童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刚才虽然给我添了点麻烦,但我决定原谅你。说说你现在到哪步了?”
王鑫童的眼睛一亮,夹着摩尔,“李董事长来我这儿买网址,我开价两万美金,他们公司其他人都不同意。好像是刚拿到第一轮融资,钱也不多,说是要花在刀刃上。”
“哦。”
“我该怎么办?”王鑫童问道。
“你就这么信任我?”
“要不然呢?”王鑫童笑呵呵的看着许文元,“你长得那么帅,我跟你讲,我就见两个人心动过,一个是上学时候的黎明,一个是你。”
“很荣幸。”许文元不冷不热的说道。
“是真的。”王鑫童挥了挥手,洒脱而自在,她刚刚爆发过,好像也放下了很多东西,“我是不懂你们中医是怎么算命的,不过最近我听说强生那面全球调夹?”
“嗯,我这面用量比较大。”
“真是用中医号脉诊断的?”
“是。”
王鑫童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文元,良久之后,她吁了口气。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呵呵,要不然呢。”许文元觉得这姑娘是真有意思。
刚刚变身的那一瞬间,让许文元眼前一亮。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何必总是自己难为自己。
“那我就信了,更信了。最早是你说不用梅奥的专家指导,我那时候觉得你在吹牛。可事实证明,不是。”
“其实说穿了吧,我猜你应该是在美国交流过,但我搜集了一些你的信息,没有相关资料。”
“学校里查的?”
“是啊,还问了你同事,都说你是定向的研究生,定向委培毕业后就回到油田工作。你别觉得我多事儿,我当时是好奇,猜可能是你家里给你联系,出国学习过。”
许文元笑笑,“然后呢。”
“我失业了,你说欠我一个人情,要是在欧美那面有相关的关系,我能找到工作。其实我是想找份工作,这面我熟悉一些。”
“那让你失望了。”
“没。”王鑫童摇头,小脑袋瓜看起来经不住许文元一拳。
许文元有些跃跃欲试,王鑫童竟然还练过?真想揍她两下看看她怎么还击。
“你拿华丰给我算命,我回去仔细想了想,有几个字我的确认识。”
“不瞒你说,哥,我是咬着后槽牙买的那个网址。没想到,前脚买完,后脚就有国内的初创公司来跟我谈。”
“我就是不懂,所以才来找专业人士问一问。我不觉得是算命算来的,是你出国的时候接触过。”
“你不知道我没出过国?”
“哥,我就是顺便打听一下你的事儿,我又不是特工。”王鑫童叼着烟,洒脱而自在。
“行啊,给我根烟。”许文元伸手。
王鑫童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月,她拿出摩尔的烟盒招了招手。
许文元凑过去。
可王鑫童摸出一根烟,却没直接给许文元,而是把前面叼在嘴里,过滤嘴冲着许文元。
“我今天没喝酒。”王鑫童含含糊糊的说道。
许文元哈哈一笑,叼过那支烟。
他拒绝了王鑫童要给点烟,自己摸出一次性打火机点燃。协和男科的字样很明显,许文元故意留的。
“你缺钱么。
“还行,我平时也没什么好花的,倒是攒了点。”
“要是不缺钱,你可以跟那家公司说,下一次融资,不管多少,算你1%。至于能不能谈下来,在你。
“哦?还有下次?要是倒闭了呢?”
“那就是你运气不好了。”许文元笑道。
“好。”王鑫童一点都不磨叽,点头应道,“我回头就跟他们这么说。
“赔了别来找我哭。”
“怎么会,咱就不是那种人。哥,等他家第二次融资的钱下来,我分你一半。”王鑫童道。
“你在哪学的这么江湖?”
“我上学的时候,寝室有个同学是你们江北省的人。”王鑫童嘿嘿一笑,心满意足,“放心,说到做到。”
王鑫童把烟头弹飞,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许文元面前。
那双细跟短靴让她拔高了几公分,可还是得仰着头才能看见许文元的脸。
天已经黑了,即便两人距离很近,人影依旧模糊。
王鑫童的那张小脸仰着,眼睛亮亮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笑出来的那点水汽。
“哥,”王鑫童说,“抱一下。”
许文元看着她,没动。
“你长得真帅,抱起来一定很舒服。”王鑫童继续说,声音不高,很平淡,“我馋了。”
王鑫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那亮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刚才那种笑,也不是扇人耳光时的狠,是别的什么,说不清。
风从平地起,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飘在脸前。
过了两秒,王鑫童往前迈了半步。
那双细跟短靴踩在水泥地上,轻轻一声。她仰着头,看着许文元。
暮色里那张脸看不太清,只有眼睛亮亮的,像两盏小灯。
然后王鑫童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腰。
不是那种试探的,虚虚的环,是实实在在地抱上去,很用力。
两条胳膊从许文元腰侧穿过去,在他背后交叠,扣紧。她的脸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王鑫童软绵绵的。
没着甲?这姑娘有点货啊,许文元的思绪又飘到了天边。
王鑫童没说话,就那么抱着。
过了几秒,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叹口气,又像是笑了一声。
那声音闷在许文元衣服里,听不清,只知道是笑了。
王鑫童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随后把头埋进许文元的怀里,然后......用力的吸了口气。
跟抽烟似的,就那么深深的吸了一口。
随着王鑫童吸气,许文元能感受到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在变化,迅速改变。
“嘶~~~”
“吁~~~"
“舒服。”王鑫童心满意足的呢喃了一声。
许文元低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她的头顶,黑发在暮色里泛着一点光。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绷得直直的,细跟短靴稳稳地踩在地上。
又过了几秒,王鑫童才松开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仰起头看他。眼睛还是亮亮的,可那亮不一样了————比刚才更亮,像有什么东西洗干净了。
“行了,”她说,“走了。”
“撩完就跑?”许文元微笑,摆了摆手。
“等我回来的。”王鑫童道,“现在心乱,你知道我刚失业,那面等我消息,我得马上回信。
“吸了你一口,舒坦了。”
说着,她左手抬起来,手指张开,轻轻捏住许文元的脸颊。
拇指按在许文元嘴角边上,食指和中指卡着下颌骨,把他的脸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然后王鑫童踮起脚尖。
细跟短靴让她拔高了几公分,小腿细得很直。她整个人往上拔,脸凑近,呼吸喷在他鼻尖上。
眼睛亮亮的,像是星星。
许文元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比她的宽一圈,掌心温热,拇指按在她腕骨上。他往后轻轻一带,她的手就从脸上滑下来。
王鑫童的脚尖还踮着,人还悬在那儿,手被他握着动不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回笑得很短,嘴角动了动就没了。她把脚落回去,站稳,手腕在他手心里转了转,没挣开。
许文元松开手。
“等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