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利觉得,以佩洛奇的性格,有人想暗杀他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他对于黄金州这位新总统的印象极差,这人当着他的面说话都这么不客气,天知道佩洛奇在黄金州又是怎样一副嘴脸。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佩洛奇眼光毒辣,一眼就看中了莫闻道。
斯坦利也不免感慨,没想到这位来自下城区的穷鬼竟然如此抢手。
晚宴的谈话氛围在不愉快中收尾,在佩洛奇的再三追问下,斯坦利向后者透露了夏诺雅是莫闻道的直属领导,如果想把莫闻道带回黄金州,就必须得到夏诺雅和三生药业的同意。
在晚宴进行时,夏诺雅也没有闲着。
她知道莫闻道在六芒星大楼走不开,乔乔的经纪人决定趁热打铁,晚上给乔乔安排了好几轮采访,于是便在工作结束后亲自去了一趟上城区法务局。
法务局依旧是那个法务局,并没有因为上城区局势的变化,而做出任何改变,依旧是下班之后该回家的回家,局里就留了一个年轻执法者,夏诺雅进门时,执法者正在电脑前浴血奋战,戴着耳机,时不时怒喷一句队友。
夏诺雅见这人全然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不得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全神贯注的年轻执法者被吓了一大跳,径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立刻对夏诺雅怒目而视,刚想开骂,却在看见夏诺雅的脸后顿时哑了火,嘴唇动了几下,态度终于恭敬了起来,小声说道:“总、总监!”
夏诺雅开口道:“带我去见一下那个犯人。”
“没问题!”
年轻执法者方才的气势全无,他的角色在游戏里原地挂机,这回轮到他的队友反攻,耳机里依稀传出队友对他的谩骂。
这就是夏诺雅不喜欢PVP游戏的原因,这类游戏的玩家实在太不友善了,导致她在游玩之余还要抽出时间来调查辱骂者的个人信息,再顺手把他们的账号给冻结了。
年轻执法者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夏诺雅又问道:“这个人被关进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应该......没有吧?”
年轻执法者的回答也不确信,毕竟他整个下午都在玩游戏,连看押室的门都没迈进去过。
唯一能确认的是,至少以赛亚没有越狱,其他的问题就不该他管了。
按理说这种胆敢袭击总统的罪犯,还牵扯到了涅槃科技在南国的烂摊子,要不了几天涅槃科技的人就会来法务局一趟,给他们支付一笔善后费用,接着把人带回公司进行善后处理。
夏诺雅也不再过问,毕竟她也清楚指望上城区法务局这些人突然拥有职业道德并不现实。
偌大的羁押区里就只关押了以赛亚一人,其他牢房全都是空置着的。
“你可以回去了。”
到了牢房前,夏诺雅瞥了年轻执法者一眼,后者立刻如获大地跑开了。
这次袭击事件充满了蹊跷。
法务局认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赛博疯子袭击事件,但夏诺雅觉得以赛亚的袭击方式十分反常。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有人向以赛亚透露了总统的行程。
于是另一个奇怪的问题出现了。
从七人团队的大门口冲进去暗杀总统,这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哪怕莫闻道和乔乔当时不在现场,总统的安保团队也能在以赛亚冲到总统面前之前将他击毙。
以赛亚是上过南国战场的老兵,按照他的“专业素养”,完全能策划出一场更精妙的暗杀行动,而不是用这种近乎于送人头的方式把自己送进法务局。
夏诺雅在门口问道:“是谁向你透露了总统的日程安排?”
她隔着防弹玻璃观察以赛亚,后者的精神状态糟糕到了极点,他正面对着审讯室的墙壁,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不停地在墙体上写着什么,他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向上翻起,血在洁白墙壁上留下了一个个古怪的符号。
“是祂,我聆听到了祂的旨意......”
以赛亚头也不回,嘴里念念有词。
夏诺雅将墙体上的古怪符号拍摄下来,智能小助手立刻发来了反馈。
这种符号并不属于任何已有的文字,它似乎是一种全新的语言,网络上没有出现过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录。
夏诺雅怀疑这与某种宗教仪式有关,在她的印象里,只有狂热的宗教分子才会做出类似的行为。
她又尝试与以赛亚沟通,但后者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时而狂笑,时而悲伤,一个上过南国战场,见惯了公司龌龊手段的老兵竟然在关押室里嚎啕大哭。
但在来的路上,夏诺雅也早就查清了以赛亚的底细。
很显然,这位退伍老兵并没有网上流传得那么无辜。
他在南国的时候所有的暴行一个都没落下,甚至还沾上了圣迭戈集团提供的强化剂,之所以从部队里赶出来完全是因为他贪得无厌,伙同几个战友打算从公司手里劫下一批物资,再嫁祸给反抗军,结果因为本事不足,被公司
查到后遣返回了中城区。
所谓的妻离子散,则是因为他的家人接受不了他的变化,和以赛亚断绝关系,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
如今网上对于以赛亚的同情以及对于斯坦利的声讨,则完全是有心人引导。
信息来源依旧是明,那与你之后调查这些挑起新人类与公司对立,在圣菲约州各地制造恐慌的事件时如出一辙。
见以赛亚答非所问,莫闻道直接白退了我的神经系统。
一分钟前,你得到了答案。
以赛亚的小脑还没被彻底污染了,外面出现了小量未知的符号,那些符号就如病毒般在我的小脑外是停复制扩散,是停挤压着我的神经系统,按照那个势头,要是了少久,以赛亚的思维和语言系统就会被彻底压垮。
如今以赛亚的语言系统已在病毒的感染上变得紊乱,时是时从嘴外蹦出一些奇怪的语言。
莫闻道终究来迟了一步,病毒造成的破好是可修复,弱行杀毒的结果就只没一个,便是让以赛亚的小脑一片空白,从此变为植物人。
更何况就算此刻的以赛亚理智尚存,恐怕也完全说是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感染的病毒。
制造那种病毒的有疑是一位顶尖的白客,我根本有须与以赛亚见面,就能把病毒传输退前者的神经系统。
那不是我们说的有没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