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论一出,全场安静。
布隆伯格脸上的假笑当场死,浮现出被冒犯的阴鸷表情。
其身边的几位国会议员纷纷侧目,端着酒杯,玩味地审视着林……………….
在纽约市长的私人沙龙里,敢这么公开抽主人耳光的,要么是自绝于上流社会的蠢货,要么就是手里握着掀桌底牌的疯子。
唯独站在阴影里的管家面色得意。他微微躬身,在布隆伯格耳边添油加醋地告状,
“市长阁下,这位东方小子从进门起就傲慢得很,尤其对您的收藏和品位颇有微词......”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到了布隆伯格这个阶层,他们或许能容忍政见上的相左,却绝不能容忍一个暴发户对自己审美的嘲讽。
“里昂。”布隆伯格的声音压低,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问道:“听起来,你对明年的中期选举和初选大势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宴会厅内的闲聊声彻底消失,所有人都放低了酒杯。
谁都听得出,这位纽约土皇帝动了真怒——今晚要是拿不出让人心服口服的干货,这个年轻人的华尔街之路,必定到此为止了。
林锐却面不改色,随手将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迎着一众大佬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说道:“我认为,希拉里女士的竞选策略犯了巨大错误。
是的,她是纽约州的国会议员,拥有无与伦比的筹款能力,还有其丈夫执政时期留下的政治遗产,以及建制派与华尔街资本的无保留背书。”
“但诸位在曼哈顿待得太久了,忘了去看看铁锈地带和中西部的蓝领阶层。选民们早就厌倦了华盛顿永无休止的政治分账和冷战话术。
他们需要新鲜血液。
前总统夫人身上的精英标签太重了,这在资本市场是优质资产,但在底层选民眼里,那是甩不掉的政治包袱。”
在听到“铁锈地带”和“政治包袱”时,布隆伯格愠怒的脸色陡然一沉,阴鸷的表情被凝重的审视所取代。
其余几名议员也互相对视,挑了挑眉毛。
林锐转过头,将视线锁定一直作壁上观的硅谷巨头,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身上。
“我知道,布隆伯格市长和在座的诸位,肯定雇佣了全美最顶尖的民调机构来动态追踪支持率。”
林锐微微一笑,“但佩奇先生,作为网络时代的领航者,谷歌难道只能用来做定向广告投放吗?
你们有没有尝试过利用搜索算法和线上行为轨迹,去做全美范围的选民画像与政治倾向追踪?”
拉里·佩奇原本漫不经心。听到这问题,他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当然,谷歌内部的实验室做过一些行为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希拉里女士在核心选民中的热度处于绝对统治地位。”
“在华尔街,在曼哈顿,在硅谷,以及整个新英格兰地区,对吗?”林锐的追问如连珠炮似的,
“佩奇先生,你们的分布式问卷和算法调查过俄亥俄州吗?调查过宾夕法尼亚的煤矿工人和底特律的罢工工人吗?”
拉里·佩奇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位科技巨头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死寂。
精英忽视底层这事,古往今来,从未变过 一但互联网时代不一样了。普通人接受信息的渠道不再局限于官方和大媒体。
技术的进步让小众群体的话语权大大增加。
“其实,还有一个致命因素决定了希拉里女士绝不可能赢,”林锐兴头上来了,还哔哔个没完,“那就是即将爆发的次贷危机。
“这场金融海啸将是毁灭性的。
在接下来的竞选年里,上百万美国人将会丢掉自己的房子,数百万美国人会失去工作,数千万人的资产下降。
诸位,你们指望一群生活水平下跌的选民,去把票投给一个高高在上、满口高大上话题的贵妇?
我敢打赌,他们更乐意把票投给那个形象亲民,嘴里喊着‘改变’的黑人穷小子。”
这话还没说完,一声暴喝陡然炸响,打断了林说论述,“荒谬!这是毫无根据的谎言!”
说话的人脸色铁青,正是雷曼兄弟的首席执行官——迪克·富尔德。
这位金融巨头死死盯着林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次贷的风险早就被对冲基金和评级机构夸大了!
年轻人,我知道你去年在互联网上发表过一篇充满偏见和煽动性的唱衰文章。
但你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美联储的宏观数据非常健康,房地产市场的基石稳固如初,美国经济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林锐懒得掩饰眼中的嘲弄,冷笑出声:“是吗?富尔德先生。实话告诉你,我刚刚采纳了财务顾问提交的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