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撇了撇嘴,直接@糯糯:
“糯糯!咱俩换地方,我去红箭航天,你来深度求索!“
过了几秒,糯糯回了一张竖着中指的卡通猫:
“想都别想!“
夏夏“噌“地坐直了:
“凭什...
赵小锤没接话,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背壳。他抬头扫了一眼三人——糯糯肩上那鼓囊囊的旅行袋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眠眠后胸挂的化妆箱拉链半开,露出里面一排银光闪闪的镊子和消毒棉片,夏夏怀里那只半人高的熊玩偶左耳耷拉着,右耳却用胶带缠了三圈,像是刚经历一场微型战争。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带着试探或锋利的笑,而是真正松了口气的、近乎疲惫的弧度。
“行。”他抬手朝辉腾车队扬了扬下巴,“上车,去东山码头。”
糯糯愣住:“东山?那儿不是早封港了吗?连渔政船都绕着走。”
眠眠把化妆箱往地上一顿,眯眼打量他:“你不会真打算自己开艘渔船追出去吧?”
夏夏没吭声,只把嘴里的手机拿下来,屏幕亮着,正停留在一张卫星图上——红点标记的海域坐标,正是大飞转移潜艇前最后消失的位置。她手指轻轻一点,放大,再放大,水纹流动的细节清晰可见,边缘还有一道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油膜拖痕。
赵小锤没解释,只拉开第一辆辉腾的后门,侧身让她们进去。三人迟疑了一下,还是鱼贯而入。糯糯刚坐定,就听见头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车顶天窗缓缓闭合,紧接着整辆车的玻璃同时泛起一层幽蓝微光,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
眠眠伸手敲了敲窗:“这……是军用级电磁屏蔽?”
赵小锤坐进驾驶位,没回头,只点了下中控屏。车载系统自动接入深度求索小楼的AI中枢,语音提示低沉响起:“授权已验证,‘潮信’协议启动,全链路静默模式开启。”
窗外,整支车队无声启动。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竟连一丝震动都没传进车厢。路灯在车窗上掠过,光影拉长又缩短,像被掐住了呼吸。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脉搏。
糯糯第一个绷不住,从包里摸出一小盒薄荷糖,拆开,分给两人。糖纸窸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小锤哥,”她剥开一颗含进嘴里,声音含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赵小锤目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发白:“不算知道,只是没拦着。”
“没拦着?”眠眠冷笑一声,“你放任大飞把人带走,还让人进了公海?”
“我没放任。”赵小锤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三人,“我放的是饵。大飞不是第一次盯上总店技师,上个月他在燕郊租了个废弃冷库,装了三台工业级低温速冻机——你们猜他冻什么?不是食材,是人体组织样本。他背后的人,想复刻你们的神经反射通路模型。”
夏夏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突然开口:“所以你故意让监控‘故障’?”
“故障?”赵小锤摇头,“是升级。旧系统留了后门,他们能黑进温控数据,就能篡改体温监测曲线。我让运维把整套传感阵列换成量子纠缠态生物信号采集模块——你们每次抬手、眨眼、甚至睫毛颤动,都会生成唯一密钥。大飞带走的,是假数据流。”
糯糯瞳孔骤缩:“那……真实数据呢?”
“在我这儿。”赵小锤 tapped中控屏,调出一段实时画面——是总店地下三层的生物实验室。镜头缓缓推近,三百五十一张独立培养舱整齐排列,每张舱体表面都浮动着淡金色光纹,像呼吸般明灭。舱内并非空荡,而是悬浮着一枚枚核桃大小的晶状体,内部脉络蜿蜒,似活物搏动。
“这是你们的‘影子’。”他声音很轻,“你们每一次触诊、每一次揉捏、每一次感知肌肉纤维的微颤,都被量子态捕捉、压缩、重构。不是克隆,是镜像。只要你们活着,它们就不会死;只要它们存在,你们的技法、直觉、甚至临场判断力,就能被无限复刻、校准、强化。”
眠眠猛地攥紧扶手:“所以你根本不怕他们抢人?”
“怕。”赵小锤坦然点头,“怕他们抢走的不是人,而是‘钥匙’。没有你们本人的生物共振频率,那些晶状体就是一堆漂亮石头。可一旦他们用暴力提取你们的脑波、脊髓液、甚至毛囊DNA……”他顿了顿,“那就不是抢人,是撬锁。而锁,我已经焊死了。”
车速渐缓,前方豁然开朗。
东山码头早已废弃十年。锈蚀的龙门吊骨架斜插天际,像巨兽折断的肋骨。海风裹挟咸腥扑来,卷起地上碎裂的水泥块,砸在车窗上发出闷响。
车队停稳。赵小锤推门下车,海风立刻掀乱他额前碎发。他没看身后三人,只低头拨通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个苍老却异常清亮的声音,带着海盐味的沙哑,“小锤啊,这么晚了,海浪都睡了,你还不睡?”
“林伯。”赵小锤语气恭谨却不卑微,“潮信协议,启用。”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随即传来一声悠长的呼哨,像某种远古海鸟的鸣叫。
下一瞬——
远处海面陡然炸开一道白线。
不是船,不是潜艇,是一道高达十五米的浪墙,以违背物理常识的弧度拔地而起,浪尖悬停半秒,轰然坍塌,水幕如帘垂落。
水帘之后,一艘船缓缓浮现。
它通体漆黑,无舷窗,无甲板标识,船首嵌着一枚青铜鲸首浮雕,双目镶嵌两粒幽蓝宝石,在月光下缓缓旋转。船体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状装甲,随海风微微翕张,仿佛活物呼吸。
“‘归溟号’?”糯糯失声,“不是说二十年前就沉在马里亚纳海沟了吗?!”
“没沉。”赵小锤望着那艘船,眼神沉静,“只是回老家蜕了层皮。”
船身轻震,一道舷梯无声垂落,梯阶由某种半透明凝胶构成,踩上去微微回弹,泛起涟漪。
赵小锤率先踏上。三人互视一眼,跟了上去。
舱门在身后合拢,隔绝海风。内部灯光柔和,墙壁流淌着水波纹样的光晕。走廊尽头,一扇门自动滑开——
里面不是驾驶室,而是一座环形大厅。中央悬浮着全息投影:三百五十一枚晶状体正与另一组数据流激烈对冲。那组数据呈赤红色,扭曲如毒蛇,每一次撞击都让晶状体金光黯淡一分。
“他们在反向破译‘影子’。”赵小锤走到投影前,指尖划过其中一枚晶状体,“用的是‘烛龙’算法——国家超算中心三年前淘汰的旧架构,但被他们魔改了。现在,他们正在用你们的生物特征,训练一套伪造触感反馈系统。”
眠眠盯着投影里疯狂跳动的参数:“目的?”
“批量制造‘伪技师’。”赵小锤声音冷下去,“不需要真人,只需要能骗过客户神经末梢的机械臂+仿生皮肤+你们的技法数据库。成本不到真人的千分之一,产出却是十倍。”
糯糯脸色发白:“那……我们呢?”
“你们是锚点。”赵小锤转身,目光逐一掠过三人眼睛,“只有你们真实存在,‘影子’才具备不可替代性。一旦你们消失,或者……被他们用‘烛龙’算法彻底解析——”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夏夏忽然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是刚才那张卫星图的更新版本。红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个绿色光标,正以极高速度向不同方向扩散,其中三个,正径直驶向国内三个特级技师聚居的康养社区。
“他们不止一艘潜艇。”她声音很轻,“是十二艘。分散,佯动,逼你分兵。”
赵小锤没看屏幕,只盯着她:“夏夏,你上次做全套经络扫描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