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代住宅小区沉在一片安静里。建筑层层退台,露台上的绿植在景观灯的映照下,投出错落的剪影。
路过叠水景观,在轻轻的水响声中,赵小锤来到了单元门口,然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露出面色潮红的脸庞,瞪着自动玻璃门上的摄像头。
摄像头对着他的脸辨认了好一会儿,又上上下下把他整个人扫了两遍,才像不情不愿似的,缓缓打开了门。
赵小锤张了张嘴,想骂,但没出声。
这不是人脸识别反应慢的问题,而是他从雷振身上吸收的淤积太多了,导致面色大变。
他没法想象,这个时刻冲在一线为国家玩命的特勤人员,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想象不到,也不想去知道。
他只清楚一点——这个人太累了,时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该好好歇一歇了。
至于任务什么的,如果就因为少了雷振这个人,就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影响,那华夏也就不叫超级大国了。
坐着专属电梯升至顶层,门开时,玄关的灯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顶光,是沿着踢脚线漫出来的暖色灯带,刚好照亮脚下的路。
赵小锤换了拖鞋,把皮鞋随意甩到一边。
这里是一层一户,整个电梯间都是他的地方。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豪华对开铜制大门已经敞开了,赵小锤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露台上的绿植剪影。
他往里走了几步,客厅里的灯依次亮起,窗帘已经拉好,空调温度恰到好处。
饮水机上的杯子里,好了一杯茶饮,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不烫,咽下去能感到暖意。
他放下杯子,听见新风系统开始低低地运转,大门重新闭合,玄关的灯随之熄灭。
赵小锤在沙发上坐下来。天花板上一道窄缝突然开启,投影幕布缓缓落下。
客厅的灯光自动调暗了几个档次,幕布亮起,内部通的界面铺满了整面墙,轻松慢行系各板块的事务摘要、待审批事项、项目进度更新,一行行地列在那里。
赵小锤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目光扫过幕布上的信息列表。
没有红色,也没有黄色,所有事项都安安静静地躺在灰色区域里。
他右手在空中随意划了一下,幕布切换成双屏显示。
左边是中东相关新闻的滚动摘要,大多是些老生常谈的地区动态,同样没有任何色彩标识。这意味着没有出现任何可能危及胖姐安危的事件。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放下心来。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