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江莹笑盈盈地插话,侧身,让出团队中的一员,“这位,是江氏集团的开户行行长,也是我司的顾问。”

轻松慢行众人:“......”

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为了拉业务,这帮人是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在场总行行长终于坐不住了。他沉着脸,起身走到信贷主管面前,但语气冷得像刀子:“今天的业务与你无关了,出去。”

信贷主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推门离开。

行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对门口的助理吩咐道:“把信贷部副主管叫过来。”

不到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小跑着进来,来不及擦汗,毕恭毕敬和主位中年人打了招呼,便拘谨地站在行长身侧。

行长看着他,问道:“这个字,你敢不敢签?”

副主管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看向凌春。

凌睿立刻接过话头:“这个项目有抵押、有担保,有明确的还款来源。签了,就是一笔大业绩。”

副主管犹豫着没动。他快退休了,头发花白,一辈子在信贷岗上谨小慎微,没出过什么大错,也没过什么大功。他知道这种场合的“大业绩”背后,往往也藏着大风险。他这把年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安稳稳熬到退休

就行。

主位上的中年人看出了他的顾虑,笑呵呵地开口:“今天我在场,你们行长也在场,执行人是凌凌行长。就算出了问题,责任也追究不到您身上。”

副主管不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还听不明白。他不再犹豫,连连点头:“我签!我签字!”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欧小葵。

丸子头姑娘低头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片刻后,抬起头,将屏幕转向轻松慢行众人,亮出一行绿色的审核通过提示。

她笑了笑:“他通过了。”

众人:“......”

大家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位奇葩副主管一 -坐在这个位置上临近退休,通过了轻松慢行普通会员审核,而且标记是“绿色”。

“你们......”一直稳重如山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人才选拔的标准,是不是该重新看看了?”

他没说透,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耍心思的人坐在上面,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的人却在下面等着背锅。总行行长额头沁出一层细汗,连忙低声应道:“您说的是。回去一定整改,给有能力敢干事的人腾位置。”

卡进度的业务通过了。随着刘丽和副主管签下名字,现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接着,是建城。

“周总,”副主管翻着面前的文件,每个问题都问到了要害上,“一座废弃中型城市的整体重建项目,必要性和风险,贵司有充分考虑过吗?”

“项目的盈利模式是什么?可预期的营收,能覆盖投入和运营成本吗?”

他翻了一页,目光停留在某段文字上,语气严肃:“最后,是安全和合规问题。大规模实景改造和碰撞测试,安全标准如何界定?事故责任怎么划分?一旦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不仅项目可能停滞,更会引发严重的舆论和监管

风险,直接威胁到项目的存续和贷款的偿还能力。贵方是否有详尽的安全预案和合规设计?”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在场不少人暗暗侧目,这位头发花白的副主管,短短几分钟内,就把这堆材料吃透了,很快揪出了其中风险点。

周雅琴没有回避,笑了笑,坦然答道:“没有盈利预期。这座城市的盈利预期,在造车业务上。重建这座城市的目的,就是为了造一辆安全的车。”

“......”副主管没有接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继续翻看着文件,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像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转向现场一直隐身的团队:“中信戴卡的代表,请问贵司母公司愿意为这笔业务担保一半的风险,会体现在协议上吗?”

“会。”

“签字代表是谁?”

“我是徐佐,中信戴卡总工程师、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