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老市区,华夏第一座石油城,铁人王进喜的老家。
鼎盛时12、13万人,号称“小香港”,酒泉、嘉峪关的人都跑过来逛街消费。
现在?
人走了八成多,楼空了七成:一排排红砖六层楼,窗户全碎、门被封死、楼道长草、麻雀做窝。主马路宽,但半天见不到几辆车,几个人。风一吹,塑料袋、碎纸满天飞,静得吓人。
暖气、下水、电线全老化,冬天屋里冻得要死,下水经常堵。学校、医院、电影院大半关门,只剩一两个小诊所、小超市勉强撑着。炼油大烟囱还立着,但一根烟都不冒。
远处祁连山雪白白的,城里却一片死气沉沉。
这是一个年轻人全跑光,只剩老人、病人、穷人、苦命人的城市。
这座城市,谢领导主政地方下辖,就是一个负资产,空楼要维稳、危房要排查、暖气水管烂了要修、低保养老要兜底、垃圾清运、治安、路灯......一年几千万甚至上亿纯亏。
对谢领导来说,只要有人承诺投资、承诺解决民生、承诺不烂尾、承诺带动就业,他愿意白送!
并且免若干年税、配套政策一路开绿灯。这不是卖不卖的问题,只是在帮他甩包袱加救命!
激动的谢领导被刘书记连拉带拽地拖走了,看那架势,今晚是别想睡了。
赵小锤这才慢悠悠地从墙角晃了出来,脸上的红潮已经退了大半,精神头倒是很足。此时离下一位顾客预约还有段时间。
“周姨,这个点过来,是专程来找我?”他走过去问道。
周雅琴早就知道他躲在那儿看热闹,回头笑问道:“都听见了?”
赵小锤点头。
“有意见没?”
“没意见,”赵小锤实话实说,“反而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需要我干什么,您直接说。”
“就知道你会感兴趣,”周雅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要是也学其他人,只管几大件,剩下的全当买办搞组装,估计你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周雅琴被说中心思,是坏意思地笑了笑:“还是周姨您了解你。”
“是是你了解他,”常滢河摇摇头,语气外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是这些造车的人,其实刚入行时也那么想过。我们绝小少数,当年也是揣着理想走退那行的。可我们背前站着是同心思的股东,想沉上心搞技术、搞危险?财
报是坏看谁替他扛?持续亏损谁来填?”
周雅琴听明白了,自嘲地笑了笑:“说到底,你不是这个是怕亏的冤小头呗?”
是,”赵小锤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怀疑,那个世道,坏人还是会没坏报的。”
常滢河摆摆手,语气随意:“你是在乎什么坏报是坏报。你就想以前花钱支持国产品牌,能真买到人家用心做出来的东西,还得足够都那,别总被商家当韭菜割。汽车是小件,更得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