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神观】。
自从尤雪心操纵【游神真人】转攻为守后,整个战局就陷入了僵持,然而这对王平而言可不是好事。
“不能再拖了!”
申猴第一个踉跄起身,咬牙道:“王兄,不如你先后退,我和戌狗还可以用【龙头铡】再斩出四刀。
“想来总能斩出破绽,为王兄制造战机。
“…………………不必。”
王平摇了摇头,眉心微跳,目光凝重地看着不远处的【游神真人】,以及盘绕在她周围的青龙光影。
明明对方是守势,但是每当王平起心动念,想要设法破开那一层青龙光影的时候,神意都会自动示警,显然如果贸然行动,尝试破开那青龙光影,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被对方绝地翻盘。
这一点,申猴和戌狗未必感觉不出来。
只不过他们作为皇室供奉,不得不上......所以申猴才建议由他们先上,这也是为了替王平投石问路。
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可不行。
王平笑了笑:“我还等着两位前辈引荐我加入皇室供奉堂呢,要是你们折在了这里,谁来为我引荐?”
平心而论,申猴的提议其实很不错。
然而对王平而言,为了利益最大化,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坑一坑也就罢了,岂能真让人因他而死。
他可不是那种无耻之徒。
“何况事到如今,最好的方法也不是各自分开攻击,而是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想办法一招定胜负。
说完,他直接伸出手。
“如果两位前辈信我,不如将那口【龙头铡】交给我,我驱使一两尊魔头使用,这样也算两全其美。
“魔头用不了的。”
申猴摇头道: “【龙头铡】是半神兵,虽然不是真正的神兵,但毕竟沾了一个字,只有神意才能催动。”
“无妨,我可以用神意远程操纵魔头催动。 王平继续道。
此言一出,申猴却愣住了:“可你不是已经再用一件神兵了......你身后这一杆操纵魔头的大旗不是么?”
“两件神兵,你的神意能支撑住?"“啊.....没问题。”
王平心思活络,默默记住了申猴的话:‘大顺的神兵放在仙门就是法宝,理论上只有法力才能催动。’‘可是大顺的武者显然找到了另一种方式,用神意催动.....是什么感觉?这对我而言倒是意外之喜。’有了三入仙门,【觇命脔骨镜】的经历,王平原本以为在自己渡过人劫,凝练法力之前都和法宝无缘了,然而申猴此刻提出的另一个方案,却让他看到了新的解决思路,或许能提前使用法宝!
’倘若真能用神意来替代。’王平心中跃跃欲试:‘那就算【六欲天魔旗】里尤道姑的法力耗尽了,我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催动这件法宝施展玄妙!’与此同时,申猴也将信将疑地给出了【龙头铡】。
而就在握住【龙头铡】的刹那,王平立刻感觉到了这件半神兵的重压,冥冥中仿佛有一座大山落下。
手握【龙头铡】,甚至还没有催动呢,王平的念头就变得无比沉重,思考速度都被强制减缓了下来。
这还只是半神兵。
难怪申猴会担心,这要是再来一件,王平自问肯定支撑不住,更别说真正的神兵又会有多大影响了。
“呼…………!”
王平长出一口气,神意运转到极致,终于勉强将思考恢复到了常人水平,而后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就在握住【龙头铡】的刹那,王平心中就生出了明确的预感——他足以打碎尤雪心周身笼罩的那一层青龙光影了,可也正因如此,他的神意示警也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值,化作死亡的预感。
‘打碎青龙光影的同时,我就会死。’脑袋炸碎的那种,【士君子之勇】也保不住自己。
‘对了......守冲那老毕登呢?'王平双眼微阖,突然心念一动:‘他真走了?不可能,以那老毕登的作风,应该就蹲守在附近才对。’就像对付徐秉正那时一样。
'他故技重施?'王平眼角微抽: 【趁着我和尤雪心那毒妇交手,他就等着我拼命打出对方的破绽,然后再出手偷袭?'‘是了,从神意感应来看,尤道姑这招八成是防守反击的法术,谁破了青龙光影,谁就要承受她的雷霆一击,我出手,倒霉的就是我,守冲出手,倒霉的就是他,所以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怎么办?
王平眉头紧皱,【域外天魔】的冷却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冒生命危险,真有可能身亡的。
可是自己不出手,守冲会忍不住出手吗?
王平不知道,他也不敢赌。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要不......放弃算了?反正那毒妇的寿命也集齐了,不会继续杀人了。
死去的黔.......反正他们还会再复活的。
城内的良民.....他们本就是歧视黔首的群体,这次其实也死得不多,基本只是被夺了一二十年寿命。
虽然事后因此而死的人肯定会有很多。
但是良民们在城内,享受了那么多城内的好处,如今自然也要承担城内的坏处,不如说这样才公平。
所以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吧?
说到底这些都是别人的事情,在【域外天魔】完好,随时能复活的情况下,自己舍命一搏也就罢了。
可现在拼命是真有可能死的,还是应该冷静下来,换个思路,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爆发嘛.....
诸如此类的杂念,涌上心头。
王平手持【龙头铡】,直视前方,目光所至在神意的影响下已经不是尤雪心的身影,而是一片黑暗。
那是【死亡】。
再往前走,就是死亡。
这一刻,来自【龙头铡】对神意的重压似乎也变大了,束缚他的每一寸身体,让他的动作举步维艰。
不,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