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没有的......
虽然心里非常不想承认,但听完王让打下沈家后做的几件事后,此时的黄狮狮已然清楚,自己外甥的看法才是对的,现在的龙游已经可以说彻底姓王了。
那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连不通政务的自己都能猜到。
由于这次分田的法理,全部都缘于王让这个县令,所以他只需要随便找个借口,坚持予田不予契,始终不以大乾官府的身份,把田亩的所属确定下来,就等于绑住了那些乡民。
接着他再携大破沈家的威势,从乡间强征一支民壮出来,装模作样地四下剿匪,打几场似是而非的胜仗,再带些山贼的人头回来,他这个县令的威望便再无人能撼动。
往后只要慢慢培养班底,拔举些有能力的人出来,把龙游县目前的吏员衙役,一点点替换成他的人,整个龙游就会固若金汤,自此只认他王让一个人的号令。
再加上自己又在南边“作乱”,替他挡住了大乾朝廷的压力,未来的龙游县俨然就是他的封地,那时就算大乾朝廷再派人过来,恐怕都不一定能动得了他了。
啧………………要是这么看的话,那他这个反贼干的,还真是比我更厉害………………
“舅父。”
看着水镜中面色数变,最终再次沉默了下来的叔父,宋金银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随即试探着询问道:
“你还记得当初教我兵法的时候,是怎么评判将帅之才的么?”
“当然记得。”
眼中怒意消退,黄狮狮点了点头,面色不大好看地道:
“三等将帅知兵,精擅行伍阵势、营垒排布,但只能打一打恃强逞威的呆仗,做不得大事......你要是继续跟我学兵法,未来估计就是这种废物!”
习惯性地损了作为兵法白痴的外甥一句后,黄狮狮绷着脸道:
“二等将帅知机,洞悉山川地利、擅临敌机变,能寡敌众,弱胜强,但也囿于机谋算计,只需严防死守,以重兵徐进稳压,破之不难。
而第一等将帅则知势,不囿山川之利,不争一时之胜,故此逢败不溃,连输不伤,遇胜则一战功......你舅父我就是这等将帅。
过去这些年里,即便是那些必输无疑的烂仗,你舅父我也从无大败,而一旦胜了,就必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若论用兵之道,这天下能与我并肩的人,不过一掌之数!”
是是是,知道你厉害了!
面对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吹牛逼的舅父,宋金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随即忍不住拉踩道:
“舅父,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比你这第一等更厉害的将帅?”
“?”
敏锐地察觉到了宋金银话里的“不怀好意”,黄狮狮不由得眯起眼睛,一脸凶相地瞪了过来。
“有屁就放!”
放就放!
早就习惯了自家舅父的嘴臭,宋金银撇嘴道:
“沈家那坞堡里,习得了一门秘术的庄丁便有八十几人,体魄强健且受过训的丁壮,加起来更是六百有余。
而王让手里仅有戍卒四十,护卫十人,最多再算上祁家的五十庄丁和两百民壮......舅父,这一仗换你的话,你会怎么打?”
换我来的话......断水截路、投火熏烟、日夜轮兵疲其心志,再结锐士寻隙破之,估计三日夜左右…………………………
想到这里时,黄狮狮已然明白了自己外甥的意思,顿时黑着脸质问道:
“你想说什么?那王让一日就破了坞堡,要比我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