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把沈家的房长族老全绑了问罪,然后亲手砍头砍到天黑?你嘴里说出来的这消息,怎么好像比我听到的那个还不靠谱?
“叔父,是这样的。”
讶异地看了眼有些气息不稳的中年男人后,祁澈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而神情沉静地开口道:
“王世兄提前拟好了一份名单,到了沈坞后,使箭射了进去......后面拉着我去劝降......”
随着澈有条不紊的讲述,中年男人脸上的神色,开始在震惊和难以置信中不断交替,最终化作了深深的迷茫。
什么叫那王让只动了动嘴,整个沈家就崩了?
什么叫他施展出秘术,直接就塌了沈家的坞堡?
什么叫沈烽其实是四秘,但还没冲到他面前就被斩了?
什么叫他亲手砍了上百颗脑袋,然后直接分出去八万亩田?
我到底在听什么东西?而你又在讲什么东西?
“叔父,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
讲完了王让今日的所作所为后,祁澈忍不住面露赞叹之色地道:
“王世兄虽然为人有些......促狭,做事的时候也不大守规矩,但他的确是实打实的至诚君子,咱们之前恐怕把他想错了。”
"
谁?王让?至诚君子?
看着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提起王让时居然满眼心折的侄子,祁欢的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随即面紧绷地询问道:
“澈儿......你真觉得那王让是君子?”
“是。”
回想王让那如同大地一般沉凝踏实的地魂,祁澈不由得用力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道:
“叔父,我觉得不论是你还是我父亲,都对王世兄有很大的偏见,就算神京中那些关于他的传闻是真的,但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前几日坠亡的那个沈壁,在出门求学之前一样乖戾阴僻,但他最后不也让您刮目相看了吗?而既然壁能做到,那为什么同是四务书院出来的王世兄不行?”
因为影响了沈壁的那位,是四务书院的山长、天理学派的奠基之人,是桃李满天下的大儒、讲学时连皇子都得站着听的两朝帝师!那人离封圣已经只差一死了!当然有能力点化沈壁!
至于为什么沈壁行王让不行......因为沈壁那纯粹是运气好,在人家回京讲学的时候碰上了,而以王让的名声和学业,哪怕王家使再大的力气请托,都就不可让他见到那位亚圣!
“澈儿!!”
看着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每每提到王让的时候,眼睛里好像在放光一样的侄子,祁欢不由得面色发黑地质问道:
“你确定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本心的,而不是中了什么秘术?你再好好回忆一下,那王让今天靠近你的时候,有没有突然敞开地魂之类的奇怪举动?”
“叔父,你对王世兄的偏见真的太深了。”
望着有些“执迷不悟”,坚持把王让朝坏里想的叔父,祁澈不由得无奈道:
“王世兄他今日……………”
“你不用再给我讲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面对只一天的功夫,就突然变成了铁杆“王让吹”的侄子,祁欢沉声道:
“你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如果是突然展开地魂的话......
祁澈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那还是有几次的,但事情并不是叔父你想的那样,王世兄他......叔父?”
“别动!”
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戒尺,祁欢将右手的袖子往上挽了挽,随即凝目唤道:
“头伸过来!”
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