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明翰市公共安全专员办公室。
尤金·康纳刚放下听筒,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康纳先生,州长先生在线上。”
尤金·康纳沉默片刻:
“接进来。”
短暂的沙沙声过后,听筒里传来阿拉巴马州州长约翰·帕特森的声音:
“听着尤金,我这边刚刚收到消息,《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今天的头版都登了北一大道的照片,就是你们用水龙把那个北方佬冲飞的那张。”
“《华盛顿邮报》称呼你们是国家耻辱’。”
“你昨晚答应我的那份北方佬跟黑鬼先动手的报告,准备好了吗?”
昨晚电视新闻报到出来的第一时间,包括帕特森州长在内的不少人就给尤金·康纳打过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尤金·康纳在电话里声称,伯明翰市警察局的行动完全符合规定。
他告诉他们,游行队伍的申请并没有通过,是在非法游行。
且警察局多次劝阻均未取得成效,只能在北一大道设卡拦截。
游行队伍不仅不听劝阻,还打算冲击关卡。
伯明翰市警察局跟消防局是在游行队伍动手以后,为了维持治安,才不得不采取行动的。
他承诺会像以往一样,尽快平息事态,并提交一份相关的报告。
尤金·康纳立即回应:
“州长先生,我已经让警察局的人在准备了。”
“不过我刚刚检查了一遍,发现我们没能拍到他们先动手的照片。”
约翰·帕特森直接打断他:
“如果拿不到这个,我现在没法在公开场合支持你。
尤金·康纳解释着:
“当时太混乱了,记者拍的都是水龙的画面,而且我们完全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动手。”
“他们动作太快了。”
帕特森州长提高音量:
“尤金!你昨晚答应我们会提交报告来证明是黑鬼跟北方佬先动的手,警察是被迫还击,现在你告诉我,你拿不出任何证据?”
尤金·康纳有些慌了,忙为自己辩解:
“州长先生,我当时也是想要保护我们的南方传统,保护伯明翰,不被那群肮脏的黑鬼占据。”
“而且去年我们在英格拉姆...”
帕特森州长再次打断他:
“现在不是‘保护’的问题了,而是‘我们能不能解释清楚’的问题!”
尤金·康纳不说话了。
帕特森州长缓和了语气:
“我可以在私底下跟华盛顿那边的人打个招呼,但我需要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能公开表态。”
顿了顿,他又补充: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是。”
“你知道是他们先动的手,但你没有任何证据,而其他人看到的是你们用水龙冲击那群黑鬼,是那个北方佬被你们冲的身体都飞起来了。”
“现在还只是报纸上在报道,但我想你应该清楚,那群北方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尤金·康纳悄悄松了口气:
“谢谢,州长先生。”
帕特森州长没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尤金·康纳放下听筒,脸色有些难看。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拨通了警察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那个黑鬼的认罪口供在谁手里?”
局长先生低头看了一眼:
“在我这儿,还有一份在检察官办公室,昨晚送过去的。
尤金·康纳叮嘱他:
“把口供锁好。”
“除了你、我、检察官以外,不要给任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