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崇俨死后,朔风带着其他几个,也都自刎在了白鸢的院子里。
嘈杂的马蹄声靠近,带头进来的是周老将军。
满脸沧桑的老头头发凌乱,浑身盔甲都快被血液浸透了。
他快速下马,走进院内前一挥手,一群身穿玄色盔甲的士兵就将白鸢的凝霄宫给围了起来。
他这才带着几个人踏入院内,看着盛崇俨跪在那里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死了。
又看了看一侧躺在地上,心口是血的皇帝,内心巨震。
周老将军再看向白鸢时,目光就有些复杂了,“白姑娘,老夫的家人...”
白鸢指了指后院,“都在。”
老将军弯腰拱手,“谢白姑娘。”
这一步棋周家走的很危险,但也是最后的路。
他不想站队,这场仗打完,便也是其他人清算他之时。
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几个部将匆匆朝后院走去,后院很快传出哭声。
等周老将军安排完自己的家人,出来的时候发现盛崇俨的尸体不见了,他看向白鸢,“白姑娘?”
“盛允谦的尸体你们带走,盛崇俨的,我找人安葬。”
周老将军犹豫了一下,皇帝的尸体必须让所有人看到,才能让那些人安心。
盛崇俨的倒无所谓,“可以是可以,但老夫必须确认他真的死了。”
“在树后。”
几人前去查看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点了下头。
周老将军这才放心,“白姑娘,外面可能要乱几天,老夫会派人将你这里保护起来。老夫的家人,就劳烦你再照看一下了。”
“无妨,你先去忙吧。”
树后不止有盛崇俨的尸体,还有柳嬷嬷的。
褚枭的动作非常快,只过去了半天,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两天后,他便亲自过来了凝霄宫见白鸢。
然后白鸢给了他一巴掌,“你特么想卸磨杀驴?”
此时的褚枭虽未穿龙袍,但他已经是毋庸置疑的皇帝了,被这么当众打脸,把周围人吓的全都跪在了地上。
褚枭没生气,舌尖抵腮,“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皇后。”
他确实出尔反尔了,所以白鸢这下他必须挨。
他一开始对白鸢确实没什么心思,但随着信件往来频繁,有了一点,但也不多。
之所以想让白鸢当皇后,是他觉得白鸢聪明,足以辅佐他。
二是身后的人太多,那些人都想自己家的人进宫为后,他选谁都不好。
白鸢有大功劳在身,立她为后谁也说不出什么。
白鸢气笑了,如果她是个宫女,或者低位妃嫔,爬到皇后这个位置她确实会高兴。
但她本身就是宠妃,还陪着褚枭改朝换代,所以她凭什么只当皇后,还要从头开始?
“好好好,褚枭,我当皇后可以,你能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不能。”
褚枭回答的干脆,“但我可以许诺你,只要你不犯大错,永不废后。也可以许诺你,只要我们的皇子聪慧,我会立他为太子。”
白鸢伸手指着他,“吾儿,你画饼都画不圆。”
褚枭还以为她会闹上一闹,结果白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看不懂女人眼中的情绪,很冷,但又不像是生气。
褚枭走了,外面依旧每日热闹的不行,但他只要有时间就来凝霄宫陪着她一起用晚膳。
一切都好像回复到了从前,除了白鸢被软禁了,一起用膳的人变了。
一连三个月白鸢都没和褚枭说过一句话,直到今日,“我九族死了吗?”
褚枭闻言愣了一瞬,点点头,“嗯,按照你的意思,进京那天就杀了他们。”
其实他没有杀,而是把人都圈禁了起来。
白鸢放下碗筷,“让周少夫人和云青禾进宫一趟。”
褚枭也应了,离开凝霄宫他想了想,还是叫来人将白家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