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禾脸色涨红,她出身名门,家里一招没落,被没入教坊司,再转卖到这里。
曾经的她很少被允许出府,只有特定的节日才能看看外面的景色。
虽然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到底看了不少以前没见过的污糟事,可依旧让她无法全然接受。
外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在府中之时,听闻的都是刘侍郎家中大公子,刘德润文采斐然,长得也有福气。
结果,就这?
自家夫人生产之时,居然还在青楼里宿醉不归。
差距太大,所以刚才她没忍住出言,到底忘记了其他人的感受,于是低下头,“是我胡言乱语,姐姐莫怪。”
说完转身离开,其实她也知道,进了这里,再想出去何其难。
可是再难,也得拼上一拼。
白鸢没听她们的对话,已经往楼上走了,巧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回了房间白鸢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呆呆看着窗外。
小系统小声开口,“要不,咱这次攒点积分,下次换世界,就可以简单挑选一下了。”
白鸢这才回过神,恶狠狠的道,“不用,我喜欢未知,喜欢开盲盒的刺激感。就算这种破烂的世界,那倒霉的也一定不是我。”
她刚才出神,只是在检索原主的记忆,以及......之后该如何弄死那个肥猪刘德润。
她们青楼有靠山,但开门做生意,当然是能不得罪客人最好了。
何况牺牲的还只是她这么个争夺花魁之位失败的人。
所以在对方出够价码后,她直接被强行捆在了床上。
越想白鸢的胸口起伏越剧烈,不光那头肥猪,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不想留。
也不是谁针对了她,反正她过的不好,就想创死所有人。
暮色渐沉,坊内华灯初上。
沿街的朱楼画阁陆续亮起灯柱,映照的整条街巷流光溢彩。
丝竹管弦之声伴随各种香气随风飘出,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
朱帘半卷,窗上人影绰绰,一派繁华旖旎之景。
白鸢这会坐在窗台上看京城夜景,门被拍了几次,她依旧晃着脚丫继续啃苹果。
出去跳舞?
出去弹琴?
去你妈的。
巧儿站在她身侧,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林青罗最后直接让人把门给砸开了,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见她如此惬意,更是怒不可遏,“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瞎啊?”
白鸢回过头,晃了晃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苹果都认不出来?”
林青罗走过来,一把抢过白鸢手里的苹果,“哎呦我的祖宗哎,就知道吃吃吃,喊了你几遍,你耳聋不成?”
“是你没完没了,我既然不应,就是不想出去。楼里那么多人,你换个不就行了?”
现在不是花魁大选,但她们这些姑娘也是要天天登台应酬和献艺,一天两三场。
林青罗被她怼的愣了好一会,她虽然不是老板,平时对这些有花魁资质的姑娘也不敢打骂。
但在楼里也算说一不二的,从来没人给她这么摆过脸色。
就是以前的花魁,不也巴结着她?
因为她们都知道,亲近自己未必有多大好处,该做什么还得做。
但要是得罪了自己......
这小贱蹄子,还没怎么着,就敢顶撞她。
白日里她有事急着跟那位汇报,才只掐了她一下,没想到让她觉得自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