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父亲……”
“你回去吧。”国王没有看她,挥了挥手,“好好反思一下。”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六公主身边。
巴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情复杂。
他转向国王,微微欠身:“父亲,安娜还在医院,我想去看她。”
国王点了点头。
巴南转身走出书房。
走廊里,郁司澈和夏泠正在等他。
“安娜醒了。”夏泠说,“她没事,就是还在犯困。安眠药的药效还没完全退。”
“这次的事,多谢你们。”巴南感激道,“六公主倒台了,她不会再有继承权,邱诀今晚就回被送回去。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这场婚礼可以不当真。不过因为他和安娜的事情已经被所有人知道,所以安娜需要跟他去华国住一段时间。”
“好。”夏泠点头。
凌晨三点,邱诀被送回酒店。
夏泠和郁司澈在房间里等他。
巴南那边一放人,郁司澈就去办了手续。
邱诀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精神状态还好。
“安娜没事,”夏泠说,“巴南王子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六公主的继承权被剥夺了。”
邱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巴南王子的意思是,婚礼可以不作数,只是一场表演。”夏泠看了郁司澈一眼,斟酌着用词,“等安娜身体恢复了,先让她跟我们回华国。等他把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再接安娜回来。”
邱诀握着水杯,指节慢慢泛白:“不作数?不是说八个月不能提离婚?”
“情况不一样了,六公主倒台,巴南最大的对手已经没了。”郁司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怎么看起来还不情愿了?”
“没有。”邱诀嘀咕,“我巴不得和她没关系。”
夏泠戏谑道:“那很好了,安娜说,等她回到H国,就不会再打扰你,你们两个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邱诀揪着眉,看起来有点不爽,“她亲口说的?”
“巴南转达的。”夏泠,“但安娜点了头。”
邱诀把水杯放在桌上,心里有点烦,“我想去医院看她。”
夏泠看了看时间:“现在太晚了,你先休息。明天一早再去。”
邱诀没有坚持,回了房间,只是一晚都在做光怪陆离的梦,睡不安宁。
隔天一早,他换了衣服直奔医院。
推门进去,安娜靠在床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病号服。
“你怎么来了?”
邱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安娜瞪了他一眼:“你才死了。”
邱诀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两个人都沉默了。
“巴南的安排,你知道了吧?”邱诀先开口。
“嗯。等我身体好了,跟你们回华国。等我哥继位了,我再回来,以后不会打扰你。”
邱诀的手指蜷了一下,“你想怎样就怎样。”
安娜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停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移开了。
“好。”
邱诀站起来,椅子往后退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好好休息。”
“嗯。”
邱诀转身走了。
安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国的行程定在了两天后,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
夏泠正在房间里把衣服叠进行李箱,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她没存但认识的号码,郁瑾。
夏泠犹豫了一下,接了,“喂。”
“嫂子。”郁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