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须佐能乎吗！”赤石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神秘女孩听到赤石这话，冷漠中带上了些其他色彩——嫌弃与鄙夷。
不过赤石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和后面的追兵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微妙神色。
...
赤石蹲在沼泽边缘一块半塌的水泥断墙上，指尖捻起一缕湿漉漉的雾气。那雾气在他指腹缓缓旋转，竟未散开，反而凝成一粒微小水珠，表面泛着极淡的青灰色——山椒鱼毒液蒸腾后的残余气息。他眯起眼，瞳孔深处幽光一闪，写轮眼无声开启，三枚勾玉缓缓转动，视野骤然撕裂：空气里浮现出无数细如蛛丝的毒雾轨迹，像一张灰白巨网，密密覆盖整片滞雨山南麓。山椒鱼群的栖息地、呼吸节律、毒素分泌峰值……皆在视界中化作流动的数据流，被写轮眼本能解析、归类、标红。
“东南角三十七度，七百米外，幼体集群。”赤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三十六只，最大不过臂长，毒囊未发育完全——正好当饵。”
自来也盘坐在他身侧，双手结印尚未松开，掌心还残留着泥沼遁术的湿润土腥味。他闻言抬眼，目光扫过赤石左眼，又垂首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纹——那上面正浮起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膜，像裹着水汽的蝉翼。“你这眼睛……比上次见时更沉了。”他顿了顿，没等赤石接话，忽然伸手往自己后颈一按，猛地扯下贴皮藏匿的两张起爆符，“啧，差点忘了这玩意儿。”他指尖一搓，符纸自燃，灰烬飘散前，他已将两枚细小的水晶丸子塞进耳道，“妙木山新炼的‘清音丸’，防毒雾入耳，还能让听觉锐化三倍。你那蛇……怕不怕声波？”
“龙地洞的蛇不靠耳朵听。”赤石唇角微扬，右手已探入忍具包，抽出一枚巴掌大的灰鳞——鳞片边缘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内里似有血丝游走，“它们靠震动感知世界。山椒鱼爬行时腹甲刮擦岩石的频率，幼体心跳的振幅……我能让它们听清每一粒砂砾滚落的声音。”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诀，指尖迸出一点幽蓝火苗，瞬间灼穿鳞片中心。嗤——！一股近乎实质的黑雾从鳞隙喷涌而出，浓得如同墨汁倾泻，落地即化作数十条人腰粗细的漆黑巨蟒！蛇首无目，唯有一张布满倒刺的巨口，獠牙森然，鳞甲缝隙间渗出淡金色黏液，在阴雨中蒸腾出细微嘶鸣——正是龙地洞最擅吞噬毒物的“蚀骨蚺”。它们甫一现身，便齐齐昂首，蛇信吞吐，竟将空气中弥漫的毒雾尽数吸入，喉管鼓胀如风箱，发出低沉震颤。
自来也瞳孔微缩。他见过万蛇，也见过蛤蟆文太，可眼前这些蚀骨蚺……没有仙术查克拉的辉光，没有通灵契约的灵性波动，纯粹是肉身与毒素对撞后淬炼出的杀戮机器。它们静伏时如铁铸，一旦游动，脊椎骨节便发出炒豆般脆响，所过之处泥沼翻涌，水汽尽被抽干，裸露出底下龟裂的焦黑岩层。
“去。”赤石只吐一字。
三十条蚀骨蚺轰然散开，无声无息潜入雨幕。它们不走地面，专挑山椒鱼嗅觉最迟钝的腐叶堆与断壁阴影，蛇尾拍击岩壁的节奏精准控制在每秒零点七次——恰好模拟山椒鱼幼体受惊时的挣扎频率。片刻后，西南方向传来几声短促而尖利的“吱吱”声，像幼崽被踩住尾巴。紧接着，三只半人高的山椒鱼幼体从坍塌的蒸汽管道里跌撞而出，浑身黏液横流，毒囊鼓胀如灯笼，慌不择路直奔赤石二人藏身的断墙而来！
“来了。”自来也喉结滚动，右手已按在苦无柄上。
赤石却抬手虚按。他右眼写轮眼勾玉骤然加速旋转，瞳孔深处映出三只幼体体内查克拉脉络——毒囊下方，一根纤细如发的神经束正剧烈搏动，那是幼体唯一能释放毒雾的通道。他指尖微弹，三缕几乎不可见的查克拉丝线破空而出，精准缠绕住幼体后颈脊椎第三节凸起。没有切割，没有灼烧，只是轻轻一绞——咔嚓！幼体脖颈软软垂下，毒囊瞬间塌陷，连最后一丝毒雾都未能逸出，瘫软在泥水中，只剩四爪抽搐。
“留活口。”赤石声音冷硬，“幼体死得太快，成年山椒鱼不会来救。”
话音刚落，远处山坳猛然炸开一片惨绿荧光！十余条成年山椒鱼破土而出，背甲裂开，毒雾如瀑布倾泻，腥风卷着酸腐气息扑面而来。领头那只足有三米高，背甲上嵌着锈蚀的蒸汽齿轮，显然是当年通灵村改造过的战争兵器。它双目赤红，毒雾喷吐间竟带出尖锐啸叫，震得断墙簌簌落灰。
“啧，装备党？”自来也咧嘴一笑，双手闪电结印，“火遁·蛤蟆油炎弹！”
他张口喷出一团粘稠油液，半空被自身火遁点燃，轰然爆开成直径十米的烈焰火球！火焰遇毒雾非但不灭，反而腾起紫黑色烟柱，高温瞬间蒸干毒雾水分，令其失去悬浮能力，簌簌坠地成灰。可就在火光最盛之际，赤石左眼写轮眼猛地一缩——他看见那领头山椒鱼甲壳缝隙里，一道极细的银线正急速游走！不是查克拉，是电流！
“退后！”赤石暴喝，一把拽住自来也后颈衣领向后猛扯！
轰隆——！
山椒鱼甲壳爆开，数十根高压电极如毒刺射出，尽数钉入前方火球核心。刹那间，整个火球被强行压缩、扭曲，化作一颗幽蓝电球，噼啪炸裂！电弧如网铺开，所过之处泥沼沸腾，草木焦黑，连空气都扭曲变形。自来也被拽得踉跄后退，脚跟碾碎一块朽木，却见赤石立于电弧中心，周身三尺之地竟无一丝电流侵入——他脚下泥土无声龟裂，裂纹呈完美同心圆扩散，每道裂隙里都渗出细密白鳞，如活物般微微翕张，将所有袭来的电弧尽数吸纳入地。
“龙地洞的‘静鳞阵’？”自来也喘息未定，抹了把额角冷汗，“你连这都学会了？”
“白蛇仙人教的，不是学。”赤石甩掉指尖一滴溅上的蓝色电浆，眼神已彻底冰冷，“它们在进化……用通灵村的废墟零件给自己装武器。半藏没脑子，可惜没时间。”
此时，三十条蚀骨蚺已悄然围拢。它们不再隐藏，庞大身躯盘踞成环，蛇首高高昂起，巨口开合间喷吐出浓稠金雾——那雾气遇毒即燃，遇电即导，竟在空中织成一张流动的金网，将电弧反弹回山椒鱼群！领头者甲壳再爆，这次喷出的却是腐蚀性极强的黄绿色酸液，可酸液刚离体，便被金网兜住，反向泼洒，顷刻蚀穿三只同类背甲，脓血喷涌如泉。
“杀！”赤石断喝。
蚀骨蚺动了。不是扑咬，而是集体绷直脊椎，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它们目标明确——专攻山椒鱼腹下柔软毒囊！蛇首如钻，獠牙刺入，毒囊瞬间破裂，大量未稀释的浓缩毒液喷溅而出。可蚀骨蚺毫不避让，反而张口鲸吞，金雾翻涌，将毒液尽数裹挟，顺着食道灌入体内。它们躯体疯狂膨胀，鳞片由黑转金，皮肤下鼓起无数搏动瘤块，那是毒素与蛇毒激烈反应的征兆！
“呕……”一只蚀骨蚺突然痉挛，口器撕裂，喷出大股混着黑血的金色毒浆。浆液落地，竟将岩石蚀出蜂窝状孔洞，滋滋冒烟。
“撑不住了？”自来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