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水影坠入泥潭中，周围战场也随之一静。

在五大隐村，都已经进入“三代目时代”的情况下，曾经是二代目候选的水影，给人的印象就是心胸狭隘、治理能力低下……的老牌高手。

然...

赤石摘下蒙面布，露出那张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欠揍的年轻面孔，指尖还捏着一截刚从屋顶扯下来的引线——方才那枚信号弹根本没来得及升空，就被他用查克拉精准震散了火药芯。长门僵在原地，手里苦无还保持着投掷姿态，指节发白，额角渗出细汗，刚才那一瞬瞳中翻涌的暗红涟漪尚未完全褪尽，却已如退潮般悄然沉入眼底。大南被赤石单手虚虚架在臂弯里，咳嗽两声，苍白脸颊浮起病态的潮红，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赤石君……别闹了，药快糊了。”

锅里药汁正咕嘟冒泡，焦苦气息混着陈年木屋的潮气，在空气里浮沉。

赤石把大南轻轻放回床沿，顺手捻起灶台边半片晒干的紫苏叶，凑近鼻尖嗅了嗅，又丢进锅里：“少一味紫苏梗，解表不伤气，老师采药太懒，光捡好找的。”他转头看向门口，自来也正倚着门框，肩上挎着竹篓，篓里堆满湿漉漉的草药，弥彦蹲在他脚边，正用小刀削着一根黄芩根，闻言抬头，黑亮眼睛里映着灶火跳动的光，没说话，只把削好的药根递过去。自来也耸耸肩，把竹篓往地上一蹾，药草散开几片枯叶：“你倒是比我还懂药性——不过赤石啊，吓唬病人可不是宇智波的家传绝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门还紧攥着苦无的手，“倒是你这学生，刚才那点查克拉波动……有点意思。”

长门垂下手，苦无“当啷”掉在泥地上。他没去捡，只是盯着赤石腰间那枚新挂的白色鳞片——巴掌大小，边缘泛着冷玉似的微光，鳞纹细密如古卷经络，隐隐透出非人之息。他认得这东西。前日暴雨夜，弥彦带回一只濒死的青蛇，蛇腹裂开一道旧伤，伤口边缘却诡异地凝着薄薄一层银白结晶，像冻住的月光。弥彦说，那蛇是从滞雨山方向游来的，爬到屋檐下就断了气，临死前用尾巴在地上划了三个歪斜的“蛇”字。

赤石顺着长门视线低头，拇指摩挲着鳞片边缘：“哦，这个？白蛇仙人送的通灵信物。”他语气轻飘，仿佛说的是块糖糕，“以后想叫蛇，不用结印，吹口气就行。”

大南咳得更急了，肩膀簌簌发抖。赤石皱眉，伸手探她额头，掌心覆上去的刹那，一缕极淡的青色查克拉自他指尖渗出，无声没入她太阳穴——不是医疗忍术，是龙地洞仙术查克拉的温养之效，如春水浸润冻土。大南呼吸一缓，眼皮颤动几下，竟真的沉沉睡去。长门瞳孔骤缩：那查克拉色泽不对！既非火属性的暴烈，也非风属性的锐利，更不像水遁的绵长，倒像是……活物在皮肤下缓缓游动。

“你学了龙地洞的术？”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下来，竹篓里一株断枝的七叶一枝花突然无风自动，叶片边缘泛起细微的金芒。

赤石收回手，摊开掌心，一缕青气盘旋如丝：“不止学了，还学会了怎么‘借’。”他指尖轻弹，那缕青气倏然拉长，化作三寸小蛇，通体半透明，鳞片在昏光里折射出七彩虹晕，吐着细长信子，在他指节间缠绕一圈，又倏然消散。“田心神姬说，仙术查克拉若不能与自身血肉同频，就是毒药。我试了试——把查克拉当诱饵，骗它自己钻进经络里安家。”他歪头一笑，“现在它认我当房东，收租方式挺特别。”

自来也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笑声震得窗棂嗡嗡响：“房东？那它收什么租？”

“命。”赤石答得干脆，“每天多活一刻钟，算利息。”

屋内一时静得只剩药锅咕嘟声。弥彦放下小刀，默默起身，从墙角陶罐里舀出半碗糙米，加水淘净，倒进另一口小锅。长门蹲下去，捡起苦无，用袖子仔细擦净刃上沾的泥灰，动作缓慢而郑重。赤石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雨停了，天色灰蒙蒙压着远山，山脊线上，滞雨山轮廓如巨兽脊骨凸起，云层低垂处，隐约有黑影掠过——不是鸟，是山椒鱼背上凸起的骨刺，在云隙间一闪即逝。

“老师，”赤石背对着众人，声音平直，“您教过，忍者最大的错觉，是以为自己能永远站在后方看戏。”他手指叩了叩窗框，三声短促，“可雨忍已经把戏台搭到风之国东南了。他们搬空滞雨山，不是逃跑，是把整个村子变成一个活陷阱——等着木叶忍者冲进去，被山椒鱼群围死在山谷里。”他侧过脸，右眼写轮眼无声开启，三勾玉缓缓旋转，“可他们忘了，山椒鱼怕蛇。而我现在，能叫来整条龙地洞的蛇。”

自来也走到他身侧，望着远处山影，喉结上下滑动：“万蛇呢？”

“万蛇在龙地洞守门。”赤石嘴角微扬，“但白蛇仙人说，辛牙最近胃口不好，喜欢嚼些‘硬骨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比如，山椒鱼王巢穴里，那些还没没孵化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