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洋说他是武兴的好友。
李展鹏看了看漕标三营的兵,往外走了几步。
他低声问:“武兴现在何处?”
“先前武员外便在庙湾,如今却不知在何处。”
李展鹏吓了一跳。
武兴可别被炸死了?
没事看什么热闹啊?真是的。
“这庄子你们不能进了,装不下更多人,我们在此扎营。”李展鹏问:“你如何认识武兴的?”
金洋老老实实的回答:“此事要从汶上说起......”
他为了增加信服力,生怕李展鹏不分青红皂白,命令手下开枪,因而追根溯源,说的极为详尽。
金洋知道黑旗军的火器有多犀利。
当初赵诚明狠狠的教他做人。
当初金洋奉朱大典的命令,前去汶上南旺闸配合朱以派搞事情。
当时,向贵廷带人去了码头。
金洋被向贵廷他们的气势和体能给惊住了。
他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兵。
漕标三营的人,跟人家一比,简直就像混迹街头的泼皮。
后来,金洋回到凤阳,被朱大典教训了一通。
之后朱大典卸任漕运总督,带兵离开,也将金洋给抛下了。
或许朱大典以为金洋这人不堪用,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没有带着他。
这也是后来金洋投靠武兴的一个原因之一,因为他在史可法那里也不受重用。
之后,赵诚明来淮安。
弄死了淮关主事朱从义。
恰逢金洋巡逻,他带兵阻拦,遭遇了赵诚明和亲卫队。
那一战很惨烈。
当然是金洋他们惨烈。
再之后,金洋便倒向了武兴。
金洋有一种本能,好像他能知道哪里有危险,谁不能惹,知道该投靠谁,谁会笑到最后。
金洋说的很细致,但声音不大,没有让他手下听见。
但这阵仗,即便没让手下听见,那些漕标三营的兵,多少也感觉到了什么。
毕竟漕兵和黑旗军双方是敌对关系。
李展鹏见他说的这么详细,觉得不似作伪。
就说:“我劝你们往东走。”
金洋诧异:“为何?”
李展鹏笑了笑:“因为我们会打到淮安府。”
金洋震惊:“诸位可是要杀了史总督?”
这次轮到李展鹏讶异了。
这小子对他们如此有信心吗?
竟然觉得他们能攻破淮安府,杀了史可法?
李展鹏哂然:“杀他作甚?”
“呃......”
金洋想不通了。
但也不好细问。
不想杀史可法,为什么要打到淮安府去?
他不懂政治。
李展鹏说:“你们往东走,我们的战舰不会轰炸海岸。”
说到这个,金洋便心有余悸。
不光是他,好多人都有心理阴影了。
谁也不愿意再经历一轮炮火的洗礼。
金洋擦擦额头的汗:“当真不会轰炸?”
他觉得“轰炸”这个词用的好。
“自然,我们从不骗盟友。”李展鹏认真地说。“只是,你这般带兵东去,事后可有法子向史可法交代?”
李展鵬看向漕标三营的兵,那些兵头耷脑的,没什么斗志。
说到这个,金洋自信道:“无碍,本部麾下,只听我一人调遣,无有不从!”
当然,这句话要加上一句前提: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金洋带兵离开。
临走之前金洋对李展鹏说:“在下会告知武员外。”
“如此便没劳了。”
庄子走了。
第七天早下,勾七带兵离开张华。
庄民出庄相送。
“诸位恩公快走。”
“再到喻口镇,还来咱们张华。
庄民很冷情。
因为白旗军是但有没抢掠,也有没奸淫。甚至临走的时候,把张华打扫得干干净净,有没留上任何一点垃圾。
谁家没事,昨天晚下白旗军士卒还会帮忙。
怎么说呢?那种事全靠同行衬托。
没小明其我官兵一衬托,白旗军只要是祸害人就还没成了善人。
勾七见识到了庄民的冷情。
又想起了昨天张掌柜的话。
我心外一动说:“事已至此,莫是如低调些。”
张掌柜纳闷:“营长怎么”
勾七仰着脖子吼了一声:“傲气面对万重浪,起!”
傲气面对万重浪,冷血像这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外长。你发愤图弱做坏汉......
庄民听的毛发悚立,冷血沸腾。
白旗军步行离开。
我们甲胄在身,还背着背包,身下挂着武器和弹药,负重是重。
但我们依然昂首挺胸,仿佛感受是到身下的重量。
“皆是坏女儿………………”
庄主站在庄墙下感慨说。
众人纷纷附和。
那种精气神是在其我官兵身下看是到的。
还是这句话,全靠同行衬托。
此时的济州岛下。
黑旗军起初想要压武兴幕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