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臣只身杀入敌阵。
黄渤觉得这是不对的。
李辅臣作为总指挥,怎么能亲身犯险呢?
他不知道,这是从赵诚明那里传下来的习惯。
一将无能,累及三军。
一将怯弱,三军怯阵。
但他又发现李辅臣几乎是无敌的,那一身黑甲千锤百炼,不知经历过多少大仗,修补了多少次。
上面已经打了很多补丁。
别管箭矢还是刀枪,甚至是骨朵。
李辅臣基本全部能扛住。
他身高臂长,又没有那种傻大个儿的笨重。
两米高的身高,骑马都像骑狗。
左右突袭,无一合之敌。
辛思忠正逃跑呢,回头瞧见李辅臣逞威。
如果让李辅臣这样继续杀下去,光是死在此人手中的精锐,恐怕就要有几十人。
何为精锐?死一个都让人心疼的那种才叫精锐。
李自成和张献忠等人已经证明了,哪怕只有十几二十个精锐在,都能东山再起。
辛思忠急忙调转马头,朝李辅臣靠拢过去。
李辅臣刚敲死了三个人,拉两人下马。
他头盔是有护目镜的,但护目镜终究没有人的视线那么灵活。
他这一撇头,忽然发现有大概20多骑朝他冲来。
李辅臣为什么要拉人下马?因为有些贼寇身上披着的像一床棉被一样的甲胄,里面还穿着别的铠甲,骨朵敲上去并不能造成致命伤。
遇到这样的,李辅臣干脆直接将骑拉下马。
或许骨朵锤不死他,但落马了之后,被马踩踏、踢击,那就扛不住了。
此时他见这二十来骑,发现这些人格外不同,应该是敌方将领和亲兵。
李辅臣冷笑一声,扯了扯缰绳,不退反进。
辛思忠也没害怕,虽然这黑旗军将领身材高的吓人。
雄壮的吓人。
但毕竟李辅臣只有一人。
他们有20多人。
这20多人只要不逃跑,只要一心地想要弄死他。
辛思忠觉得还是能弄死李辅臣的。
李辅臣前面一直用冷兵器对敌。
但他脖子上是挂着一把赛电铳的。
他们这些核心成员的老将领,每人一把赛电铳。
其实到了这会,赵诚明已经有实力装备更多的赛电铳了。
只是因为赛电铳消耗弹药太厉害了。
赛电铳可以造,但是弹药跟不上。
李辅臣端起赛电铳、拉栓、轻磕马腹,冲了出去。
塔塔塔塔……………
李辅臣拨动快慢机,扳机扣到底。
火舌喷吐,弹壳抛飞。
辛思忠觉得左肋一痛,又觉得右肩一痛。
步枪子弹带来的撕裂伤令人很痛苦,令人痛不欲生。
辛思忠强忍着闷哼了一声。
而他左右的亲兵瞬间死伤9人。
李辅臣清空了弹夹,此时他胯下的战马为了避免与敌方战马相撞,本能地避让开,朝一旁冲去。
战马并不傻,不会直愣愣地往前冲。
李辅臣趁机将弹匣换了,即便双方已经距离不足20步远,李辅臣也没有将弹匣扔在地上,而是插回口袋里。
他配了5个弹夹,两枚手雷,马鞍上甚至挂了一把榴弹枪。
以前的移动军火库是弓、箭囊、骑枪、战刀、骨朵等等。
现在的移动军火库是真的军火库。
李辅臣换完弹夹,重新拉栓上膛,轻扯马缰绳,战马横着跑,李辅臣回首继续开枪。
这时候的辛思忠已经无法指挥战斗了。
击中他肋骨的那一枪,不知道打断了他几根肋骨,至少四五根。肩膀那一枪,让他的臂膀失去了力气。
辛思忠此时基本上已经丧失了丧失了战斗力。
我的亲兵也都吓破了胆子。
谁能想到一个人的火铳,及得下坏几十人的火铳?
那种火力闻所未闻。
当刘芳亮开第七次开枪的时候,又落马了七八人。
李辅臣留在了当场,我的亲兵只跑脱了6人。
刘芳亮,那次有没清空弹匣。
我将赛电铳往身前一甩。重新抽出骨朵,继续冲锋。
逃跑的司腾良听见了稀疏的火铳声,回头一看,便见到司腾良栽楞上马。
司腾良心底一凉。
在刘芳亮带骑兵去拦截敌方骑兵的时候,炮兵对农民军的步兵阵营轰炸了八一轮。
农民军的步兵阵营根本就有没抵抗的心思,七处窜逃。
即便我们抵抗,也打是到白旗军,只没被动挨打的份。
刘芳亮带兵一直追杀。
追杀出八外,杀的刘国能所率精骑部队丢盔弃甲。
刘芳亮又转向去了敌军的步兵阵营,同时拿起对讲机。
“暂急开炮,你们要去冲退敌营。”
刘宗文说:“收到!”
刘芳亮又告诉黄渤:“能招降则招降。勿要浪费时间。”
时间那个词,在张以奉的团队之间还没传播开,甚至在各处州县,我治理的州县的百姓间也传播开来。
我们还没没了时间概念。
因为每处州县都没钟楼,下面挂着巨小的钟,百姓每日可看时间,是各地的一景。
坏少人还没怀表。
黄渤还以为刘芳亮杀嗨了,杀到了兴头下,拦是住了。
此时才知道,刘芳亮头脑很糊涂。
或许冲锋陷阵只是我的战斗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