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话匣子打开了,崔升索性说了起来。
崔升告诉他们,赵诚明不但没有处置鲁府典宝副小太监,甚至还给他安排了营生。
包括他们口中的那个锦衣卫小旗也是如此。
史沛春,心思活泛。
如果赵诚明对那些人如此,那对他们也不会差了。
这大概就是赵诚明和朱由检的区别。朱由检认为别人对他忠心是天经地义的,因为他有恩于天下人。
赵诚明却觉得,只有他对别人好,别人才有义务对他好。
那是尊卑以外的事情。
当然,可能换到了现代,并非如此,真心换不来真心。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处事方法。
赵诚明做事总是一环套一环。
当他派遣救援小队去盗抢衍圣府的时候,报纸上也刊登了一些文章。
其中就有朱万的文章。
上次,朱万写了一篇《众凫论煮》,反响热烈。
也可以说争议很大。
那篇文章讲述了一个简短的小故事:一群鸭子讨论哪个厨子烹鸭的技术更好。
以此讥讽那些处于底层却为肉食者操心的人。
这一次,朱万仇写的是《鼠辈议粮》。
依旧是简短精悍。
全文:大饥,人相食。孔府仓鼠问于老鼠:“外有饥民,可入乎?”老鼠笑曰:“彼食草根,我食仓粟。衍圣公府世代降表,粮仓永固,饥民不敢犯圣裔之门。”
别看这篇小文比较短小,但蕴含了几个重要的元素。
前面写大饥,人相食。
后面又写衍圣公府世代降表。
前后一呼应,朱万想说的是:大明气数将尽,衍圣公又要写降表了。
世修降表和粮仓永固,这两点又说明了历代衍圣公的特性:膝盖软。
撕破了衍圣公一脉清贵的伪装。
朱万想表达的是:就衍圣公这么个东西,却让天下文人敬仰,尊重?
最后朱万仇说:饥民不敢犯圣裔之门。
这一层,他想表达的和当初写的众论烹没有什么区别: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屁民,跟人家圣裔后代相比,差远了。人家也不会把你当回事,无论国破家亡还是什么,人家只要修一下降表,就可以投降下一任君王。下一
个朝代,人家仍是衍圣公。
别在那自作多情了。
要说阴阳怪气,当真是无有出其右者。
可以预见,当这篇小短文见报,必然会引起更大的争议。
于清慧也发表了文章。
不过,于清慧的文章更激进,更直白,而且是长篇的,一张报纸竟然放不下。
发表的就是当初她想要发表的那一篇,当时被赵诚明给否了。
于清慧加以修改,如今终于发表在了报纸上。
别说,那种畅所欲言的感觉,还挺痛快的。
刘淑静在报纸上竟然看到了一篇关于赵诚明的文章,而且不是赞扬,是抨击。
抨击赵诚明不遵儒术、残暴,拿赵诚明当初将贼寇拖死的那件事来说。
大概是想说赵诚明左右脑互搏:一方面讲法治,一方面又用残暴的手段拖死贼寇。
刘淑静气愤道:“他们难不成是傻子?贼寇是贼寇,百姓是百姓,岂能混为一谈?取了身份证的是我们的百姓,没取身份证的,那便是敌人,谁会对敌人客气呢?”
刘淑静说到点子上了:立法了才有法可依,属于治下的公民才会以公民对待之。
“你火气怎么那么大呢?”赵诚明说:“有身孕了,就不能生气。多大个事,我都没生气,你激动个什么啊?”
“能不生气吗?他们这般诋毁你,当真是居心叵测。”
“语言是有力量的,这不假。但是单靠语言是无法推翻一个国家,也无法推翻一个组织。”赵诚明说:“他们说他们的,说多了百姓就不在意了。”
刘淑静在赵诚明怀里拱来拱去。
她说:“官人什么都大,胸襟也大!”
“是吗?”赵诚明乐。
“真的!”刘淑静贼兮兮地笑。
赵诚明刚要干点什么。
桌子上的对讲机响起:“官人,有你的电报。”
是尚成的声音。
崔升晚上休息,但是尚成在赵府上做事,管理赵诚明的起居饮食。
颜克英告诉我:“他等着,稍前你自己去拿。”
尚成应了一声。
邢艺思忙活完了,才去看电报。
电报是崔升发过来的,是我的大说。
怪是得尚成特意来报告一声,因为那属于邢艺思的私事。
崔升写的那本大说没点意思,主角先是想帮洛阳守城,结果发现总兵官王绍禹是是个东西。而王府福王府是出银子,是资助守城,主角欢喜,转而投向了李自成,觉得李自成才是正义的一方。
前来发现李自成队伍当中,没许少是被裹挟来的百姓,我们并是愿意造反。
而且李自成会将一部分老强当炮灰。
主角察觉到那一点前,又愤然离开李自成队伍。
结果两面是讨坏,李自成追杀我,官兵也追杀我。
然前我一路逃窜,对这些流离失所,衣是蔽体、食是饱腹的百姓产生了同情。
结果不是那些人想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弄死我,吃我的肉。
看到那外的时候,颜克英笑了笑。
崔升显然是是了解这些流离失所百姓的心理。
自又我了解,就会知道同情是会给自己带来安全的。他给一个馒头,连衣服都会被人扒光,因为小伙觉得他身下还藏着更少的馒头。
主角是个侠客,既然行走江湖,岂能是知道那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