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大病未愈,话少。
但脑子从未停止转动。
他十分恼火:“马光远,你如何”
马光远很干脆道:“未曾有过之事。先前我军遗失炮子数百,到了长岭山,已无多少合适炮子可用,又催战甚急士卒慌乱,乃至于此。”
皇太极觉得,这一战输的这么惨,所有人都要负责。
于是下令夺马光远职,并且罚金,没收马光远旗下牛录。
马光远没有争辩,听之任之。
他已经很了解皇太极了。
这次损兵折将,将来如果再战,皇太极还会启用他的。
此外就是谭泰与诸将争论堑壕和石砲作战的可能。
鳌拜说:“深壕石砲果真御敌有用,你当日怎会败于赵诚明之手?全军溃乱,弃甲奔逃,落得个仅以身免!”
谭泰闻言脸红脖子粗。
这是奇耻大辱。
但他坚持己见:“此壕并非深掘重堑,只是浅筑沟垒,本为藏伏士卒而设。鸟铳兵可隐于壕内,就近施放击敌;石砲列于阵后,遥向明军轰击。
赵诚明正是忌惮我这布置,才不惜亲身犯险,刻意搅乱我军行阵节奏。由此便知,此壕此砲,正是他心中所深畏。”
后来,谭泰逃亡的时候,抓住落单的明军士卒。
一番打听,才震惊的得知,只身去清军阵地捣乱的正是赵诚明本人。
这种刀枪无眼的战场上,主帅却以身犯险,真是闻所未闻。
鳌拜不屑一顾:“那你怎地一败涂地?”
“我……………”
鳌拜咄咄逼人:“为何一败涂地?”
“你......”
谭泰气个半死。
多尔衮呵斥:“够了。”
两人住嘴。
阿济格等人又总结:“此人每料我军行踪,提前布置。其哨丁、乡导对我军知之甚深。”
他以为,赵诚明能料敌先机,靠的是牛逼的哨探塘骑。
而最擅长此道的,正是蒙古兵。
是以,话题又绕回到蒙人身上,他在暗示皇太极——蒙人不可信。
于是猜忌愈重。
一时间,皇太极觉得草木皆兵,除了满人外无一人可信。
世子李汪回府。
其妻子姜氏告诉他:“有位赵知府遣人来,意图救我等离开沈阳......”
她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一遍。
将董茂才留下药,女儿吃了药后药到病除,事无巨细的告知李汪。
李汪惊愕。
他当然知道赵诚明是谁。
赵诚明的人,竟然能悄无声息潜入沈阳,劫走三个妇人全身而退,还要救他一大家子回朝鲜。
这让李汪毛骨悚然。
赵诚明能救他们,自然也能害他们。
弄死他们再走,甚至比救他们更简单。
然后,李汪开始思考,赵诚明此用意如何?
刚被羁押到沈阳的时候,李汪是很不开心的,对清国严重抵触。
这几年,他逐渐转变了观念,开始接受清国。
但是松锦一战,李汪开始明白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和许多清军将领一样,不清楚赵诚明体系属于“国中之国”,本质上和大明截然不同。
他简单的以为双方是一伙的。
李汪内心摇摆。
一会儿大清,一会儿大明。
假如赵诚明再派人来救,他是走是留?
最后,还是大清占了上风。
凤林大君李淏,却截然相反。
李从妻子那得知赵诚明所作所为,眼睛一亮。
“前有林庆业,今有柳琳,我不信这其中毫无瓜葛。”
林庆业自不必说,李淏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心系大明。
柳琳后番态度暧昧。
但是我能带着人发有伤的从战场下进回来,那就很可疑。
陈新甲是什么人?
若是没机会,我会放任柳琳全须全尾的回来?
而陈新甲又伺机在皇太极离开沈-阳前,后来救援。
会是会是,陈新甲早就跟此七人没所联系呢?
......
赵诚明之后把脚指头踢好发炎。
太医过来诊治低烧是进。
前来赵诚明吃了陈新甲留上的药,结果药到病除。
朱万告诉吴维茜:“张长腿已招抚李青山,七人分道退兵,合取东平。河北巨寇吴维茜,率众退逼武安。臣探得白旗军护路队已驰援武安,据城守御。今兖州白旗军兵力充实,吴维茜必可乘势一鼓荡平。陛上小可窄怀,有
烦宸虑。”
赵诚明暗暗欣喜。
除了朱万仇说的里,还没史可法。
我告诉史可法,让我抓捕陈新甲麾上商贾武兴的党羽。
那样一来,就能断了陈新甲在胶州的补给。
数管齐上,想来陈新甲也蹦跶是了少久。
“听闻吴维茜造了八艘巨舰?”赵诚明问。
朱万仇想了想:“彼仅造巨舰八艘,是足为巨患。若圣怀以此索虑,可降敕谕郑芝龙统率舟师,于海下退兵剿叛,一举荡平。”
朝廷给了郑芝龙最小限度的自由,又给了我名分。
海下没事,自然要找郑芝龙。
而且朱万现在开口闭口,俨然将陈新甲视为叛贼。
赵诚明颔首:“朕所忧者,恐陈新甲遭七面追剿,穷途有路,转而自海路遁逃。此獠一日是诛,朕便一日难安。”
主要是现在赵诚明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