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安的身体刚一坠入冰火两仪眼的潭心,原本平静的泉水瞬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猛地沸腾起来!
左边的极寒冰水疯狂翻涌,溅起的水花落在岩石上,瞬间就冻成了厚厚的冰壳;右边的极热热水剧烈翻滚,蒸腾的白气直冲云霄,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两股极端的力量在潭中碰撞、交织,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而这一切,都和杨长安体内刚刚爆发的冰火药力遥相呼应,形成了一种诡异又狂暴的共鸣。
杨长安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火熔炉,一半冻得骨头缝里都疼,一半烧得五脏六腑都要化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催动体内的战灵脏铠,用这件外附魂骨护住自己最脆弱的内脏,隔绝掉一部分痛苦。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战灵脏铠虽然能护着内脏不受伤害,但也会隔绝掉冰火药力对肉身的淬炼。
这次冒险吞下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为的就是借这两股极端能量淬炼肉身,要是用魂骨隔开,那这次的苦不就白受了?
“既然要炼,那就彻底一点!”
杨长安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催动魂骨的冲动。他任由体内的冰火能量疯狂冲撞,一边运转着自己的魂力,按照脑海里的功法路线,一点点引导着那些狂暴的能量在经脉里循环、游走,吸收。
每一次魂力运转,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寒冰冻结经脉,烈火灼烧血肉,两股力量相互撕扯,疼得他浑身抽搐,意识都在模糊的边缘徘徊。
但他死死咬着牙,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硬是住了,一点点把那些狂暴的冰火能量转化成自己的力量,渗入骨骼、血肉、经脉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岸上,月关、鬼魅,独孤博三位封号斗罗,全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潭中浮沉的杨长安,一颗心全都悬在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杨长安的身体在泉水里起起伏伏,身上的颜色一阵红一阵白——红的时候,皮肤像是要烧起来,蒸腾的热气能把空气都烫得发额;白的时候,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晶,连头发丝都冻成了冰条,寒气逼人。
这一幕看得三人心里直发紧。
杨长安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是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从小到大的亲传弟子,是光翎斗罗暗中关注的后辈。
这三位供奉殿的大佬,哪一个不是护短到极致的主?要是杨长安在这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哪怕有冰火两仪眼的仙草这份大功,那三位供奉绝对拼了命也要算账!
独孤博站在一旁,看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越看心里越慌。他实在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死死盯着潭水的月关,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压低声音问道:
“菊花关,这小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看他这状态,太吓人了!"
月关头都没回,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潭中的身影上,语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要么一无所有,或者赢下所有!”
他此刻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悔。
刚才一时冲动,就放任杨长安搞这“水火炼金身”,现在想想,这举动实在是太冒险了。
可他也没办法,杨长安那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连他爷爷杨无双和师父千钧斗罗都拗不过的犟种。就算他当时拼命阻拦,杨长安也未必会听,说不定还会找机会偷偷来,到时候更危险。
更何况,以他对仙草的了解,加上自己在医道上的见识,杨长安这次的成功率,至少有八成。这才是他敢放手让杨长安一搏的最大底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岸上的三人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姿势都没换过。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又慢慢偏移,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潭水中浮沉的杨长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啊!”
两道三尺多长的金色神芒,瞬间从他眼底爆射而出,锐利得像是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天际,连空气都被这股锋芒划破,发出轻微的破风声。
紧接着,杨长安手掌猛地一拍水面!
“轰!”
一股强大的魂力从他掌心爆发,冰火两仪眼的泉水被拍得四溅,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从潭中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三位封号斗罗面前。
刚一落地,杨长安就感受到了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眼一看,正好对上月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独孤博那张咧开的老脸。
杨长安眼神一凝,瞬间猜到了了他们的意思。他没说话,只是掌心一吸,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直接将放在月面前的魂导器吸到了手里。
他打开魂导器,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当着三人的面,旁若无人地自顾自穿了起来。
月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刚想开口打趣:“你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这种时候,不应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长安面色奇怪地打断了。
杨长安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害羞?在场的都是男的,难道你们没有?”
这话一出,月关的嘴角狠狠一抽,到了嘴边的打趣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独孤博原本也准备开口调侃几句,闻言也默默把话压了下去,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还真是个异类,脸皮比城墙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