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领命而去,南宫蓉转身望向山下。
暮色中,她看见一道道黑影正从悬崖处悄然攀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是些宗师境的鼠辈!”
她抬手摘下凤冠,青丝如瀑垂落。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从袖中滑出,剑身上“凤鸣”二字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陛下!”有官员惊呼,“您这是......”
“朕在此处,观尔等凯旋。”南宫蓉长剑指天,声音清冷如霜,“若有不测,朕与诸卿同生共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从悬崖处跃起,刀光直取南宫蓉咽喉。
她身形未动,站在一旁唐姿长剑轻挑,那刺客便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山崖。
山腰处。
禁军与叛军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中,鲜血染红了大地。
南宫蓉立于龙纛之下,神色镇定自若。
乐笠端坐在她身旁,素手轻抚琴弦,一曲《将军令》骤然响起。
琴音铿锵有力,如战鼓擂动,又如号角长鸣,瞬间激起了禁军将士心中的热血与斗志。
“杀??!”禁军将士怒吼着,眼中燃起视死如归的火焰,战力直线飙升,硬生生挡住了叛军的第一波冲锋。
然而,叛军的实力远超想象。
上千名宗师境武者,个个身手不凡,显然是某个强大势力秘密培养的死士。他们率领着数万精锐甲兵,如潮水般向山上涌来,攻势凶猛,势不可挡。
禁军虽英勇奋战,但战力终究悬殊。
禁军统领虽是宗师境巅峰,但普通禁军大多只是先天境武者或武师,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大的敌人。
战况很快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八千禁军在叛军的第一轮冲锋下,死伤大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陛下,禁军快挡不住了!有的已经开始怯战!”禁军统领浑身是血,跪在南宫蓉面前,声音沙哑而焦急。
见南宫蓉无动于衷,他急忙建议道:“陛下!下一轮敌人进攻,我们必溃败,请准备突围吧!”
一旁的宰辅面色煞白,声音颤抖:“援......援军怎么还不来?隆昌城、大禹城、台兴城的城主都......都叛变了吗?”
鸿胪卿更是直接趴在地上,颤声道:“陛下!要不......投降吧!”
南宫蓉闻言,目光寒如霜,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投降?朕乃蜀汉皇帝,岂能向叛贼低头?”
她缓缓起身,拔出长剑,剑光如霜,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下。
鸿胪卿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
南宫蓉轻轻甩干剑上的血迹,目光冷冽,“众将听令,随朕杀出去!”
她本可以逃。
只要在禁军的掩护下,唐姿便能带着她和乐笠御剑逃离,远离这场血腥的厮杀。
但她拒绝了。
因为这一逃,她还有何颜面回去做皇帝?
带着蜀汉皇朝的朝中大臣北上会盟,却在危难之时独自逃走,留下这群老臣,他们能活吗?
南宫蓉深知,若她此刻逃离,不仅会失去臣民的信任,更会让蜀汉皇朝的尊严荡然无存。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南宫蓉依然没有选择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