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成抬手接过,此时山间紫雾缭绕着他的灵魂之身,让他灵魂之躯逐渐凝实,但灵魂之躯终究少了肉身那股巨力。
“来!”
猴子双眸泛亮,手中木棍伴随着无匹力量而来,纪成只能凝聚法力格挡。
只是虎口传来的劲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大,纪成心头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千鈞棒法的招数,同样一招‘一气朝阳’进行还击。
纪成虽然没有修行过棒法,但却已经有了不少的战斗经验。
却见猴子木棍点动,幻化出八九条棒影,封住他周身要处,等他反应过来时,猴子的木棍已经到了他胸口。
已经败了。
这还只是第二招。
纪成眼眸一凝,沉声道。
“再来!”
他手提长棍,同样的招式,木棍自他手中幻化,从头顶劈落,两边隐隐显化出两道虚影,内里龙虎之力交缠,至刚至阳。
悟空双眸一亮,笑道。
“这一式倒有了一点神韵,但还不够,法与武的结合,不该是这么简单!”
他长棍轻松格挡,木棍上劲气旋转如毒龙,直冲纪成身前而去,而后一式横扫乾坤,将纪成双手所持的木棍挑飞出去。
又败了!
仍旧是两招。
纪成倒能理解其他道人为何不和猴子交流了。
这猴子天赋实在太强。
不过与他而言,这般的陪练,却是什么天材地宝也难以比拟的。
机会难得!
至于脸面算什么东西。
他再次持木棍上前。
两人在云台之上,你来我往。
都未曾动用术法,法力,单纯以技艺较量。
皎皎白月之下,唯有两道身影似不知疲倦。
两人拼斗了一夜。
纪成输了一整夜。
但到天明时,他逐渐已能接过猴子两招不败,坚持三招以上。
到了天明时,一人一猴才停留了下来。
“真是痛快!”
悟空乐不可支,纪成无奈一笑,赢了一夜当然是痛快,不过他这个输了一夜的也并非觉得痛苦,同样觉得收获巨大。
他甚至已将部分棍法神髓融入到自身“斩”字剑意中。
“还是你小子够意思!”
悟空拍着纪成的肩膀,只是他毛茸茸的手上力逾千钧,纪成咧咧嘴,道。
“我也收获巨大,与孙前辈陪练,胜过数年苦修!"
纪成很坦然,他可不是只来挨打的。
悟空闻言点点头,他就喜欢纪成这脾气,摆摆手,道。
“别叫什么前辈,就叫师兄吧,你小子必然是能通过祖师的考验的?”
纪成略微迟疑,点点头道。
“孙师兄!”
他随即又问道。
“不过师兄,你口中的祖师考验指的又是什么?莫非届时祖师还要考验于我?”
悟空道。
“每位师兄入门时,都将面临一次考验,或是问心,或是问道,问行,五花八门,全看祖师安排,你也无需在意!”
“此中之事,越在意反而越容易失了机缘!”
纪成记下。
“还是多谢师兄相告,不然师弟还理不清其中头绪来!”
此时山风从云海中吹来,雾气涌动,纪成目光望向山峦间,此时他发现洞天内弥漫的法韵好像比第一次淡了许多,任他再怎么仔细观摩,也无法达到了第一次的效果。
“看来,那等开悟之事终究是讲究机缘!”
他目光露出些许感叹。
忽而他想起了洞中之事,问道。
“孙师兄,那洞府蒲团有何妙处,为何其他人如此争夺?”
悟空丢下手中木棍,蹲在石台之上,双眸望着远处红日,随口道。
“因为那些蒲团祖师坐过,说是对于参悟道法有所裨益,当然,其实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些许心中暗示而已!”
“但万一有用呢,诸位师兄,师弟都不愿意吃亏,自然争的厉害!”
纪成闻言莞尔。
忽而却听悟空问道。
“纪师弟,你是为了什么而修道?”
纪成笑道。
“昔年我求道时,师姐也问过我,我答见识了天地宇宙之无穷,地极沧溟之浩瀚,识得盈虚之有数,却无能为力,只能目会于云间,故而生发了道心!”
“而今仍要说,功名富贵如浮云,王图霸业终成空,唯有日出日落,花开花谢长长久久,岁岁年年!”
悟空点点头。
“师弟是吾道中人,俺老孙就只有一点,只要长生罢了,求个前程,逍遥快意!”
纪成心头微叹。
人总是会变,哪怕是仙人。
悟空抬手之间,放在石头上的木棍再次落入他的手中,朝着纪成挑眉道。
“再来!”
纪成抬手,也将不远处的木棍取入手中,他目光所及,看到不少道人逐渐来到云台周围练气,诵经,他心念一动,随口说道。
“我观孙师兄似不喜欢道卷,只喜欢武艺?”
“师弟倒觉得文武不妨并重,纵是将军也讲韬略,修士也得多读经卷,卷中蕴含着先贤至理,也能增长智慧,以免重蹈覆辙!”
猴子吃亏就在读书少了,性子急躁,才被人诓骗,屡次才吃了亏。
直到后面吃亏的多,又跟着和尚读佛经,才长了智慧,猴精猴精起来。
纪成是有意点醒他,让他少走弯路。
悟空一听,顿时只觉头疼,道。
“不读不读,俺老孙素来就不喜欢那些假经,读它们枯燥无味的紧,哪有习武来的快活!”
“师弟,莫要废话!”
他手中提着木棍,一式朝云暮雨,绵密的棍影如同多条毒龙奇袭而来。
见此纪成有些无奈,只能举木棍招架。
长安城中,未央宫前城门厚重,远处黑夜即将破晓。
一道淡淡白芒宽阔的水渠里面钻了出来,一只金鼻白毛老鼠不时看向周围,双眸妖异,泛着凶光,忽而它周身汗毛倒竖了起来,双眸一丝紧张浮现。
它知道,那个宿敌又追过来了。
“来的好哇,这一次看你还不死!”
它心头喃喃,眼中泛着一丝冷冽。
随后略微谨慎的盯着前面那座宏伟,辉煌的宫阙,它知道那是南瞻部洲天子栖居之地。
能不能逃过此劫,甚至重创那只九尾猫妖就在此一举了。
它化作一道黑气窜入水渠,径直往宫阙下方疾驰而去,转瞬化作一只普通老鼠来到天子寝宫中,口含着一枚金光闪烁的佛珠,躲藏在寝宫深处的衣柜中。
未央宫前,一道淡淡的黑影在黎明到来之前,悄然而至。
一只通体毛发漆黑,柔顺的大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远处而来,速度迅疾如风,它琥珀色的双眸冰冷,长毛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幽光,看了一眼未央宫的方向,它眼中浮现出一丝冷笑。
“白毛老鼠精,你的骚味哪怕是隔着数百里老娘都能闻得出来,今次你是在劫难逃。”
它身形跳跃,一跳数百丈,转瞬已经来到未央宫屋顶,只是才落地,只听一个冰冷声音传来。
“妖孽,胆敢谋害天子,本神将饶你不得!”
这个声音兀自出现,黑猫顿时汗毛倒立,一柄紫色神剑划破黑暗电射而来,快到极致,黑猫猝不及防,只能以本体腾挪闪身,躲避这一剑,但长剑紧随而至,一道周身流转着浓烈金光身影从黑暗中凝聚成形,威压浓烈,有一
缕至尊至贵的紫气随着长剑舞动,数剑就限制住了它的身形挪动空间。
望着那神将,九尾猫妖色变,它近乎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