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垄断绝对资源的贵族阶层,主宰一切。
罗南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戏谑,道出两个字:“信任!”
“信任?”
奇奇思索着呢喃自语,琢磨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所以,你刚才才当着那家伙随行护卫的面招募他?”
“嗯。”
罗南点点头,说道:“我当着那些护卫的面招募布羽,回去之后这事儿必然会传到那位费尔多少爷耳朵里。
之前他问布羽那几个问题可不是随便问的。
没有封地,就意味着他不是嫡系管理层。
但又有才华,想表现,完全符合落魄世家的处境。
罗南是真的惜才。
他觉得自己领地需要这样的人才。
但同时,他也不想自己的敌人拥有这样的人才。
所以,这个计划要么自己招募到能人;要么,那布羽就是敌人,就必须提前埋雷解决掉这个隐患。
好。
家伙。
奇奇完全没听明白,“啊,那布羽不是没答应你吗?”
罗南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成不成不重要,让对方领主知道我在挖墙脚就离间计嘛,这是东大老祖宗们都用烂的计谋。
这计谋遇到明主,根本没用。
但如果遇到庸主,那可有大用了。
罗南可不觉得被发配来的那位“费尔多·南科特”会是什么明主。
罗南不认识那少爷,但王子传来的消息是,那是一个灵能气息很弱,非常肥胖的真正有才华的贵族子嗣,必然是很厉害的灵能者,对自己的形象也非常在意。
就像是瑟银要塞的肖恩那样。
但费尔多不是。
就这造型,就是摆烂躺平,无望继承权的垃圾货色。
不用想,八成就是和亚瑟大少一样的“真·纨绔废物”
奇奇虽然觉得罗南说的有道理,可还是觉得这计划有些单薄了,她问道:“就这样就行了?”
“当然不是。
罗南摇摇头,他还准备了好几手后手,但现在没必要一次用上:“我目前还不确定那布羽到底有多大能耐。先看看情况吧。或许用不着这么复杂。
说着,他又说道:“两手准备吧。假如他们真准备停工,我就准备动手明占矿坑。假如他们继续建设,那就成了。”
布羽真的很无奈。
他原本是想赶紧把得到的情报传回去,可没想被强行留在城堡里当了一晚上的客人。
这举动让他越发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想着必然是那“镜湖幕僚”的手笔了。
不仅如此,他还被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山民灌得烂醉。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不过也不算浪费时间,他观察到了太多的东西。
清晨的镜湖湖畔已经是一片忙碌场景。
布羽和六个护卫走出吊桥。
别看这镜湖领就是一个小城镇的规模,但这是任何领地都看不到的情况。
布羽看到这一幕,心中越发感觉不好。
就准备离开,然而没想到,这时,一群人追了上来。
布羽回头一看,竟然是“亚瑟”亲自来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罗南的手就热情地握了上来,像是求贤若渴的英明领主:“噢~布羽先生,你怎么就要走了?我还说你在我领地里多做客几天,我也好招待你一下...”
布羽一看这拙劣的表演,就猜到怎么回事儿。
与昨天的傲慢态度截然不同,显然是有高人指点了。
可被首相家少爷这样对待,他也有些受宠若惊的,连忙回应道:“大人,您事务繁忙,就不打扰了。我也刚来南荒,职责所在,还有一些事情要小的去处理...”
罗南看他态度坚决,问道:“真不多留几天?”
布羽哪里敢再耽搁几天,连忙道:“费尔多大人等着在下回去复命,改日定当再来。
罗南看着对方去意已决,这才满脸遗憾,又仿佛后知后觉地问道:“布羽先生,你是颍水黑狐布氏一族?”
后……”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家族的姓氏,布羽也一脸正色:“是的。大人。”
罗南又问道:“那“颍水布一’是你的……?”
这问题一出,布羽脸上也丝毫掩饰不住崇敬,道:“正是鄙人祖父。”
“早就听过‘神雨布一’之名,敬仰许久。原来布羽先生竟然是那位贤者之罗南可不是表演。
在贵族眼里的叛军幕僚,在他眼里却是真正的奇才。
能在史书上留名的贤才,哪怕是叛军,也绝对不简单。
也不知道这位后人有他先祖的几分本事。
“大人过奖了...”
布羽也明显一愣,因为他真的从罗南的神态中看出了毫不虚假的敬佩。
可是自家先祖现在在南境贵族圈里已然是臭名昭著,竟然被皇都来首相家大少记得?
这一瞬让布羽心还真被触动了。
不过他也知道再耽搁不得,连忙找了借口执意要走。
罗南没好再拦着,只能派兵护送。
但那些家伙不敢暴露熊爪山营地,没送多久就让卫队回来了。
罗南一听回来的士兵说,那家伙一路还试图探听很多问题,便越发笃定那是个能人。
他也很好奇,这布羽在南科特家族到底有多少话语权。
如果矿停了,话语权就挺重;如果没停,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