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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善男信女的惊呼与叩拜声如潮水般涌来,夏冬立于这鼎盛的香火之中,并未流露出丝毫慌乱。
他理了理宽大的衣袖,目光越过虔诚的人群,锁定了殿门旁一位身着灰布道袍,手执拂尘的清瘦老者。
这老者正是此地的庙祝。
在旁人眼中,夏冬是伴随着一阵清风,毫无征兆地在“娘娘庙”的正殿前显化了真身。
这等虚空造物,凭空降临的手段,绝非凡俗障眼法可比。
庙祝在此侍奉了大半辈子,心知这是真仙降世,当即拨开人群,步履匆匆地迎上前来,将夏冬恭恭敬敬地请入了正殿侧方的一间静室。
静室内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夏冬落座于蒲团之上,静心听着庙祝的讲述,这才将眼前的处境出了几分头绪。
原来此地名为西牛国。国主向来仁德宽厚,常以善念教化万民,朝野上下风气清正。
这方水土的百姓世代信奉碧霞元君,将这座气派的元君祠亲切地唤作“娘娘庙”。
在过往的漫长岁月里,西牛国仰仗娘娘庇佑,一直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不知饥馑为何物。
然而天道无常,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气数,西牛国竞毫无征兆地连遭大旱。
整整三年,天上未曾落下半滴雨水。河床龟裂,庄稼枯死,举国上下哀鸿遍野。
国主心急如焚,频频设立斋醮,带领文武百官向娘娘祈雨,可那苍穹始终万里无云,旱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正当举国陷入绝望之际,夏冬这般凭空天降,无疑成了撕破黑暗的唯一曙光。
“多谢老丈相告,贫道大抵明了了。”夏冬微微颔首,声音如深潭般平静。
庙祝闻言,直接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里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敢问上仙,可能施展无上法力,为我国纾解这三年大旱的劫难?”
夏冬伸出手,虚虚一托,一股柔和的劲力将庙祝扶起,坦然道:“贫道手中,倒是确有些呼风唤雨的术法。只是这天地气象失衡,必有其因。能不能彻底根治这场旱情,怕是还得寻到那截断水脉的源头才行。”
“那便好,那便好......”庙祝连连作揖,激动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这三年里,西牛国不知请了多少游方道士和异域和尚,每一次都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地搭建祈雨祭坛,可最终皆是一场空。
庙祝冷眼旁观,早就看穿那些人不过是些招摇撞骗的神棍,身上没有半点仙家道蕴。
但眼前这位年轻的道长截然不同。庙祝在这娘娘庙里度过了几十个春秋,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
他亲眼见证了夏冬是如何无视空间阻隔,直接踏破虚空出现在神台之上的。
既然这位上仙亲口承认懂得呼风唤雨之术,他心中便再无半分疑虑。千恩万谢之后,庙祝稍稍平复了激荡的心绪,躬身引路:“还请上仙移步,随老朽去见一见我国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