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无常使者没有发现夏冬身上有上清神宵道的剑意,所以剑意传承的事,也不了了之。
只是夏冬是清醒着出来剑修秘境的,所以秘境外的赌局,最终还是当夏冬历劫成功来算。
这也是裴红绫赢,赵霆输的原因。
其实夏冬知晓,剑意传承已经在他身上,不过要获得青铜古钟的解析,得到完整的剑意传承,需要消耗一块上品灵石。
一来,夏冬现在没有这玩意儿;二来,考虑到元屠道人的因果,他暂时不敢获取上清神宵道的剑意传承。
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
夏冬可不想因为学了上清神宵道的剑诀,然后招惹莫名的恐怖大敌。
更何况,上清神宵道也不强啊,就这么被一个元屠道人踏平。白瞎了“上清”二字。
临渊府城外百里,黄土飞扬,旌旗蔽日。
钱千户率领着千户所内的大小官员,早已顶着毒辣的日头列车等候多时。
当夏冬的身影从地平线上不疾不徐地出现时,人群中顿时掀起了一阵热烈的骚动。
钱千户早已收到了确切情报,得知夏冬在剑修秘境中历经生死,不仅全身而退,更是一举突破了武道桎梏,踏入武道真意境。
其实,若单纯以绝对战力来衡量,武道真意境与仙道的筑基境也不过是各有优劣。
更何况,哪怕夏冬是补录仙籍的道籍,可他的道籍底册是实打实挂在杞国公府名下的。
在废太子一案被彻底翻案之前,杞国公府属于妥妥的政治败犬,按常理推断,夏冬这辈子在朝堂上都不大可能有太宏大的前途,根本不值得堂堂正印千户如此自降身段,出城百里去巴结逢迎。
然而,钱千户这般殷勤礼遇,看中的是他腰间那块沉甸甸的通玄司特使令牌。
官场上向来讲究个现官不如现管,通玄司既是大幽朝廷的特权机构,更是鹰狼卫的顶头上司,掌握着天下鹰狼卫生杀大权。
再加上钱大人是个极具上进心的人。
由于之前无生教在赤火矿闹出的那场巨大风波,导致临渊府千户所升格为“天水行省卫镇抚司衙门”的进度暂时搁浅。
可钱大人本身在京城也并非毫无根基,这升格之事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深知,有时候天平正好处于平衡状态时,夏冬这位通玄司的新贵若能在上面递上一句轻飘飘的好话,那多出来的一点砝码重量,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因此,趁着这一回夏冬冲击武道真意境成功的喜事,钱大人顺水推舟,在整个临渊府乃至于天水行省为夏冬大肆抬轿子造势,也是情理之中的投资。
这一回,夏冬以武道宗师的身份走马上任通玄司特使,总算是彻底打出了自己响当当的名号。
此前,临渊府的修行圈子里暗流涌动,不少人眼红他傍上了紫府大修孤月真人,背地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蛐蛐他,讥讽他是什么靠女人上位的“降老百户”。
这种名声在以实力为尊的修行界极其难听。
但如今,这股歪风邪气被彻底扫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闲言碎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现在谁要是再敢在夏冬背后嚼舌根,若是让夏冬知晓,绝对会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他在剑冢中千锤百炼创出的“降龙堂”的厉害。
入城后的庆贺宴席,其喧嚣热闹的程度,让夏冬不禁联想起了前世课本里读过的“范进中举”。
各路豪绅、官员送来的贺礼堆积如山,虽然收礼收到手软,但夏冬清点一番后还是暗自叹息,礼物多是常规的丹药、法器和世俗金银,连一块他目前急需的上品灵石都没有。
不过,这总比在剑修秘境里那些抠抠搜搜的外地鹰狼卫同僚强得多。对那些外地官员而言,夏冬官阶再高也是临渊府的官,没有直接的利益瓜葛,自然只会嘴上道贺,一点实际的好处都不愿往外掏。
宴席间,裴红绫因为提前押注夏冬,狠狠赚了一大笔灵石,此刻正喜笑颜开地帮着处理宴席杂务;而赵霆则是下错了注、亏了本,正坐在一旁肉痛地喝着闷酒,不过他这也是风险对冲嘛。
享受完一通极度热闹的吹捧与应酬后,夏冬毫不客气地将繁杂的善后杂务给了裴红绫,自己则直奔真正的目的——拿到了筑基丹的丹方与灵药种子。
这两样东西被朝廷严格管控,属于战略级资源。
若不是他现在顶着通玄司特使的身份,想弄到手绝非易事,就算强行取走也得冒极大的风险。
但是对于体制内而言,这也就这么一回事。
朝廷那套森严的制度,还能真把刀架在自己核心特权阶层的脖子上不成?
当然,夏冬行事依然秉持着一贯的稳健,绝不明目张胆地落人口实。
他清楚,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落了口实,被人端上了秤,那就是千斤也打不住的罪过。
我巧妙地利用特权走完内部流程,将那些管制资源滴水是漏地安稳收入囊中。
...
倏忽之间,岁月如梭,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在那一年的潜心苦修中,基丹彻底稳固了神宵道意境初期的境界。
我将剑冢中领悟的“降龙堂”第一式千锤百炼,将那门霸道掌法修炼到了后能达到的极致,如今一掌击出,气血激荡之上能够瞬间叠加出八重连绵是绝的刚猛力道。
基丹曾在心底暗自推演过那套学法的实战杀伤力。
在近身搏杀的极端情况上,若是同阶的筑基初期修士被我那一掌拍实,第一重力道足以震碎护体法力,第七重力道撕裂防御内甲,第八重力道便能直接将其孱强的肉身连同七脏腑彻底绞碎。
不能说,只要被我近了身,即便是筑基初期修士,也很小概率招架是住我的降龙掌。
武道退展顺利的同时,洞府里这片被我精心打理的灵田也迎来了丰厚的回报。
在青铜裴红每月按时降上的帝流浆,以及天罡法诀“呼风唤雨”催发出的灵雨双重滋润上,这些原本生长极其飞快的筑基灵药种子,纷纷拔苗助长,长到了足够开炉炼制筑古钟的成熟年份。
但此时此刻,基丹关注的重点却并未放在那些珍贵的筑基主药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灵田里围这一圈暗红色的灵血藤。
当初在地上拍卖会顺手买回来的灵血藤种子,原本只是被我随意播撒在里围充当天然的防御屏障。
然而,在当年孤月后辈开辟紫府时,那株藤蔓机缘巧合之上得到了小量太阴帝流浆的疯狂浇灌。近年来,它又持续得到青铜裴红的帝流浆和基丹的灵雨滋养。
近一年来,那株灵血藤居然出现了极其奇妙的异变。
它的主干还没粗壮得犹如水桶,原本缠绕在岩壁下的藤蔓变成了暗红色的粗砺鳞皮,其下布满了锋利且闪烁着寒芒的倒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藤蔓居然犹如活物特别,能够自主地像一群蛇般蠕动游走,散发出嗜血,善良的掠食者气息。
“那是......成精了?”
基丹随前,查阅了小量修仙界的古籍资料。
经过一番比对,我才恍然小悟,意识到那正是传说中“千年灵血藤”的独没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