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已经签了生死状,按照门规,生死状一旦签署,便意味着生死决已获认可,任何人都无权再干涉阻止,除非台上分出胜负生死,否则绝不中止。
即便是她,此刻也无权再将陈越从台上拽下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厮杀即将上演。
柳文颖站在孟余烬身侧,看着台上那孤零零的身影,又看了看对面并肩而立,气势汹汹的江林阔与程钧,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恼与自责。
都怪自己刚才看得太入神,完全忘了第一时间下去阻止,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干预时机。
这个小师弟,怕是真的要死在台上了。
她咬了咬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此时,负责主持今日演武场的执事宋振,也注意到了孟余烬的到来。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孟余烬身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孟师妹?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演武场了?”
孟余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台上那道年轻的身影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这个弟子......陈越,之前是由我负责每月指点磐石功的外门弟子之一。”
宋振闻言,神情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孟余烬需要负责指点的外门弟子有二三十人之多,平日里她对这些弟子基本都是放养态度,每月初五集中指点一次,除此之外几乎不闻不问。
今日她却为了其中一个外门弟子,亲自跑到演武场来,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看来这个叫陈越的弟子,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至少在孟余烬眼中是如此。
但宋振看了一眼台上对峙的双方,又不由得暗自摇头。
再不一样,以煅骨境挑战炼髓境的执法弟子,那也是死路一条。
而此刻看孟余烬那凝重的神情,显然她也认为,陈越今日恐怕要命丧在这生死台上了。
宋振心中叹息一声,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孟余烬身侧,准备见证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
生死台上。
三人都没有拿兵刃,这也是生死战前便已约定好的。
可以带兵刃,也可以都不带。
江林阔根本没觉得对付一个散修煅骨境需要用上兵刃,更何况磐石本身就是以拳脚功夫见长,他手的战力,丝毫不比使用兵刃弱。
他的双拳,就是最好的武器。
程钧盯着对面的陈越,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侧过头,对江林阔低声道:
“江师兄,请替小弟掠阵。由我来解决这小子,就不劳师兄亲自动手,免得脏了师兄的手。
待我拿下他的项上人头,也好让丹峰那些不识相的弟子看看,违抗互助会的下场是什么。”
江林阔盯着陈越,缓缓点了点头。
掠阵,并非只是站在那里看戏。
有他这样一个炼髓境在一旁虎视眈眈,陈越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分散,根本无法全心应对程钧。
十成力量,能发挥出七八成就已经不错了。
这便是心理上的压制,一种无形的枷锁,比实质的攻击更加令人窒息。
程钧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拱手道:“谢过师兄!”
话音未落,程钧目光骤然转冷,右脚猛地向后一踏,脚下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下一瞬,程钧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五丈距离,扑向陈越!
磐石功全力运转,程钧右拳紧握,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刚猛劲力,直直轰向陈越的头颅。
这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而在他身后,江林阔也动了。
他没有抢攻,而是如同鬼魅般横向飘出数尺,换了一个角度,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陈越,仿佛在寻找可以一击致命的破绽。
江林阔的脚步轻盈而稳健,呼吸平稳,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以及一旁的江林阔,陈越的眼皮微微抬起。
他的目光,没有在正面攻来的程钧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看向了后方的江林阔。
然后,陈越缓缓抬手,同样一拳,迎向程钧那势不可挡的右拳。
以拳拳,毫无花哨。
程钧看到陈越这副作态,一股邪火瞬间从心底蹿起!
一个从小地方逃难来的散修,一个刚刚入门的煅骨境,竟敢如此轻视他?
程钧原本还留了几分力气,准备根据陈越的反应变招应对,但此刻被陈越那轻蔑的态度一激,他眼中杀机爆闪。
心中怒吼一声,陈越将原本预留的所没力量,尽数灌注于左拳之中。
我要一拳崩碎宋振的左臂,然前,一寸一寸捏碎我全身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