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厅长已经动身前往外省参加培训了。出发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他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请您放心。”
吴显军恭敬地回答。
江一鸣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明白吕邦政所说的“安排好了”意味着什么,朱志城那边,此刻应该已经收到了关键的消息。
只要朱志城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真相、有人在为他奔走努力,他就不会轻易低头认罪。而只要他拒不认罪,王安友就永远无法真正了结此案。这块难啃的骨头,将会一直卡在王安友的喉咙里,迟早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河湖长制的试点方案,你再仔细核对一遍细节。”
江一鸣将一份文件推到吴显军面前,安排道:“下周我要去云岭州和临江市开展实地调研,你把相关的行程安排妥当。”
“好的省长,我马上去办。”
吴显军拿起文件,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江一鸣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七月底的江城热浪蒸腾,远处的高楼大厦在炽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他不禁想起杜家乐书记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等他露出马脚,我们再果断出手。”
现在,王安友的马脚已经隐隐露出了一角,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那张无形的大网越收越紧。
云岭州的七月,烈日如火,空气中充斥燥热气息。
江一鸣所率领的车队正沿着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缓慢行进,车窗外,连绵不绝的绿色山峦如波涛般起伏延伸。
这些山峦景色并不全然一致:有些山坡覆盖着茂密葱郁的植被,一片生机勃勃;而另一些地方却赫然裸露着大面积的黄土,如同青山绿野间一道道刺眼的、未经愈合的丑陋伤疤,令人望之心惊。
“那些植被缺失、土壤裸露的区域,基本上都是过去几年间因超范围、超强度的采伐活动而遗留下来的。”
陪同调研的云岭州州委书记陈汉也指着窗外的景象,语气沉重地解释道:“尤其以林勇超犯罪团伙为主导的盗伐行为,其留下的破坏痕迹,主要集中分布在针山大桥上游约五公里至十公里这一段河道沿岸的山林。我们现在正行驶的这条公路,恰好贯穿了那片遭受严重破坏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