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法公允之源,移动圣所对旧法的气无效!
确定自己摆脱了追踪后,张绝从房顶上跳了下去,继续在巷子中绕起了圈子,这次,他终于成功甩开了那些紧追不舍的执法夫子。
鲁城就算不大,和江宁比起来绝对只能算是一座小城。
可再小的小城,这里也是一座城。
从南跑到北,张绝身体中的真气耗损的极其严重,甩开了那些追兵后,他终于有时间喘了一口气。
南明朗看向张绝的目光变得更加怪异了,只是他现在仿佛对什么东西都丧失了兴趣,也懒得开口,就像另外两具遗体一样,变成了一具能够呼吸的遗体。
“你为什么不吃药?”张绝大口喘了两口气,瞪着南明朗问。
南明朗还是没说话,他只是磨蹭的掏出了药瓶,当着张绝的面往嘴里扔了一粒药。
然而那粒药吃下去之后,却并不像之前那样对他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他还是那样一副死了半截的样子。
“短时间内连续吃药………………没用了………………”
张绝缓上来一口气后,也不再继续停留,重新扛上了两具遗体,一手抓着南明朗的衣领,就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他,重新上路。
“你让我死这吧………………”南明朗颓废地哀求道。
“我现在只当你说的话全都是在放屁!”张绝忍不住又骂了他一句。
不是张绝现在素质低,想骂人,而是南明朗逃出来时,他的传染病范围性扩散虽然好用,却不分敌我,对张绝的影响也不小。
现在张绝的情绪也很低落,要是再不抓着机会骂两句南明朗,他把自己真的听了这个抑郁症的话,原地摆烂,不跑了等死。
“你之前闹到的动静太大了......目标太明显了......现在就算再去北边那个门,执法夫子也该早就堵在那......”
被骂的狗血喷头后,南明朗像是也被喷老实了,他有气无力地给张绝说。
张绝当即停下了脚步,找到了一堆破烂杂物堆积起来的小巷子,往地上一坐,也不急着往北走了。
“你还有别的什么出去的办法吗?别给我说等死一类的话,我现在没力气骂你。”
“出是出不去......但你既然能躲避移动圣所的追踪,那其实我们也可以不急着出城………………”
南明朗终于转动起了他那快要生锈的脑子,给张绝出主意。
张绝只是先爬上了一栋民房的房顶,远远的张望到了那些已经调动起普通军士,在整个鲁城的街头巷尾四处搜查的执法夫子,随后又重新跳回到了南明朗身边。
“不急着出城也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留在这迟早会被搜到。”
南明朗仰望着那晴朗的蓝天愣了半天,随后他才给出了一个地址。
“城西,靠近城墙边有个地窖......那里能躲......”
张绝当即重新带上了两具遗体和南明朗,开始和那些搜寻的执法夫子、军士兜圈子。
好在南明朗的圣术依旧能发挥作用,在有执法夫子靠近的时候,他能提前给张绝预警,让张绝主动避开。
就这样张绝带着南明朗躲躲藏藏,一直到了中午,他们才终于来到了城西的那个地窖中。
这里像是个荒废的仓库,只有一个普通老人看管,张绝轻易就避开了他,钻进了地窖里。
地窖里一股酱菜味,但好歹让张绝他们有了个暂时的藏身之所。
“等吧,清城大夫子他们肯定也知道了我们被追捕的消息,会想办法来找我们。”
倚靠着酱菜坛子,喘着气的张绝转头向南明朗问道。
“大夫子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吗?”
然而,南明朗此时看起来已经彻底没法和他正常交流了。
原来在逃到这个安全的地方之前,他始终都在强撑着自己,到了这,他再也没办法控制,就这样五体投地的跪倒在那具满是缝线的尸体前。
“我好怕………………师父………………我真的好怕………………”
他全身颤抖着,声音中带着哭腔,仿佛陷入了什么逃不脱的幻境。
“我们一起走......好吗......师父......别丢下我......我们一起逃出去......”
“别!我不要吃药......让我去死......我不要再吃药了!不吃!”
张绝听着南明朗那恐惧的话语声,看着他那最后慢慢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坐到了南明朗身边,轻抚着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我不是胆小鬼.......我是想要回去救师父......我想要救他和他一起逃出来......”
南明朗喃喃自语着,他的身体虽然还在颤抖,但那颤抖的幅度,明显比刚才减少了很多。
“我现在......我现在终于把你救出来了师父......我救出来你了......但他们......他们......”
“他们那群人......不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