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玄劲在杨广的手上倒是真正发挥出了奇功绝艺的本事。
眼看着杨广使用宇文化及的身体操弄着宇文家的家传绝学在这大江之上翻江倒海,李寄舟此刻也不禁深深觉得那句“武功的强度摆在那里,但使用武功的人决定了武功的上限”这句话的含金量。
放在宇文化及的手上,别说踏浪而行了,就算是在对敌之中以冰玄劲的寒冰掌气碾压对手的真气都难以做到。
但在杨广的手上,冰封大江、冻化游龙,不过信手拈来,封绝之意毫不费力。
就是十个宇文化及来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而宋缺作为刀道大家,他却没有能够在江上踏浪而行的本事,所以只能立身于岸上。
双足踏地,以手中之刀劈出一道道刀气,分江断海、破浪而行,杨广与宋缺保持距离在百米以外,即使再怎么强大的刀气,在破开江浪之后到达杨广面前也已经损失了半数力量。
杨广将之湮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占据地利,杨广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宋缺纵有天刀之名,也无能为力。
要是驾船而行,入得江上的话,那才是真正入了杨广的局。
毕竟他不需要对付宋缺,只需要在江上将宋缺唯一的立足之地击溃,宋缺便自然而然没了立足之地,不战自败。
眼见于此,李寄舟上前一步,当即便准备出手。
然而在前方奋战的宋缺却肃然抬手,制止了李寄舟入战的行为。
“放心,交给我。”宋缺凝视着江上若隐若现的人影,沉声说道:“我的刀,还不至于被一条大江拦住。”
天下刀道大家虽未能入大宗师之境,但已无限接近,对天地之力自有一份感知。
这滔滔大江虽是天地的一部分,非人力所能抗拒,然而修行至今,宋缺手中之刀本就逆天而行,岂能为自然之理而被约束?
单手握刀,空出的另一只手置于刀背之上,宋缺怒吼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人在半空中并未持刀下劈释放出刀气,而是保持着手掌抵住刀背的动作悍然下落,重重砸在了江岸边。
刹那间,恐怖的刀意笔直向前,将江水劈开成两半,一条细密的刀痕直冲向前,整个江面都朝着两侧分开,为这一刀让开了道路。
天刀八问第五问:天地不仁,未能善之。
此一刀乃诘问天地之刀,自是对天地之力,自然之理有着十足的针对性,因此刀锋向前,贯通江面。
还在江上随着波浪起伏的杨广顿时察觉危机,双掌混元在前,再聚冰晶护盾。
但这一次却没能为他挡下刀锋,被劈开的冰晶护盾裂成两半,残存的刀意径直在杨广的身上,将宇文化及的身体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刀伤。
鲜血迸射,染红江面,仅是一击,此前苦战之敌便遭受重创。
天刀宋缺捍卫了自己刀道名家的声望。
江岸边上,李寄舟拍掌称赞,绝不吝啬自己的赞誉。
“好一把天刀,好一招天刀八问。”
不管怎么说,情绪价值都要给足,李寄舟自然是愿意做这个夸夸怪。
宋缺僵硬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旁人的称赞他自然是不屑一顾,只觉这是理所当然,但李寄舟作为在剑道上能与他争锋之人,他的称赞自然是让他心满意足。
“赢了吗?”
持刀而立,宋缺询问着一直关注战斗的某人。
“未必,他既然把冰玄劲开发到这种程度,那么用冰晶凝结伤口,将血液冻住,止住伤势,对他而言想来也不是问题。”
成功伤到杨广并不意味着胜利已经到来,李寄舟不用想也知道杨广会怎么做。
而事实也的确像他说的那样,在江上随波浪起伏的人影并未因刀伤而沉入江海中,而是仍旧踏浪而行。
胸口的鲜血早已停止,透明的冰晶凝结于胸前,好似为他套上了一层冰甲,止住了他潺潺流出的鲜血。
“哈,刀虽利,却不够啊!”
趁着江浪将自己的身形拱起,杨广恶狠狠地比了一个中指。
宋缺沉默一瞬,持刀向前踏出一步。
“宋兄莫不是想用天刀八问至高的第九刀?”
不等宋缺再起刀锋,李寄舟便立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