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念禅院。
昔年古寺生香,万象变化,更替轮转,经年不变,仿佛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兀自亘古,恒定永恒一般。
但世上之事,从来都是变化比以为来的更快。
朱红的大门被一剑撕开,残留于边缘的焦黑痕迹刺眼无比,寥寥升起的黑烟更是证明了剑锋灼热的可怕。
寺庙内,剑痕交错,纵横于四野之间,墙壁上残留的鲜血宛如画卷一般。
躺倒在地上的人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下,生命早已逝去,不复存在。
血色的脚印亦步亦趋,踏上台阶,走过佛寺,越过佛祖金身,将一具佛子尸体钉死在佛尊面前,任凭其鲜血消湿了莲花台。
然而佛祖双眸微合,却也无动于衷。
也只能无动于衷。
后殿所在,佛光闪现,嘉祥大师、了空禅师联手出击,然而面对那水泼不进的剑网,两人面色难看,却无有任何寸进的可能。
“和氏璧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
透过密集的剑网,凝视着那陌生的年轻男子,两人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这个时候想着闯入净念禅院,所为何来可想而知。
“和氏璧?”他似是有些迷茫,但转而就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不不不!和氏璧不重要!它根本就不重要!”
“我要你们!”
我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竟不知道眼前这疯癫之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是谁?”嘉祥大师沉声开口,旁人闯入净念禅院大多都是为了夺走和氏璧,并不会多造杀戮。
但眼前这人不一样,他是从正门突入进来,沿途但凡看到一个站着的人,上去就是一轮杀。
等到嘉祥大师和了空禅师接到消息,安置好重伤的帝心尊者,匆匆出来应敌的时候,眼前这人甚至已经杀到了大殿。
金身染血,一片腥红,眼见所见,竟是极乐净土化为修罗炼狱,视净念禅院为一生根本的了空禅师当即眼睛就红了。
凝视着那还在纵剑杀戮之人,他直接冲了上去试图一掌将其击毙,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预料,乃至于二者一起上,竟也战之不下。
并且越是与此人战斗,两位大师越是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那赤红的剑,那从剑尖上逸散出来的红色光线,那升腾变化的黑色猛虎...
一招一式之间,竟与先前那人无比相似。
“我?那说起来可就麻烦了。”火麟剑挽了个剑花,锋芒及地,霎时沉落:“世人尊我为皇帝,尊我为暴君。”
“而你们白道之人,叫我真命天子,称我为...天命人!”
暴君?皇帝?杨广?!
天子?天命?李世民?!
两位大师对视了一眼,未曾料想师妃暄口中所说的杨广居然真的出现了。
只是杨广似乎不长这个样子吧?年龄也对不上啊。
无怪乎两位大师如此说,昔年隋文帝尚在时,洛阳城中曾举办水陆大会,当时两人虽然年轻,但却已是佛门中佛法高深的僧者,自是有资格参与这场盛会。
那时,隋文帝高高在上,尚且还是王爷的杨广游走在宴席之中。
彼时的他,尚且以贤王著称,享誉诸多美名。
两位大师在当年也曾与杨广有过交谈,对其印象十分深刻。
眼前之人,有哪一点像是杨广了?
“既然不是为了和氏璧而来,我们两个老东西,也值得阁...陛下挂念吗?”
“因为,你们佛法高深吶!”火麟剑上邪气四溢,杨广哈哈大笑着:“我在这世上有一个一定要战胜的对手,因此,我需要变得很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