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灵安以为这件事会向着无法收拾的方向发展时,终于有人行动了——
备用公共通讯频道被关闭至静默,只留下了一阵阵的杂音,秦灵安他们三个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不过骂归骂,本职工作还是要履行的。
帝国海军的指挥官闭上了嘴,地面的星界军也加快了速度:
十个泰拉时之后,分遣舰队终于做好了前往另一个星系进行支援的准备。
站在风暴之怒号舰桥上的秦灵安,看着卡斯帕1号,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如果在我们离开后,这里再次遇到泰伦虫族的袭击,他们该怎么办?”
“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的,虫巢意志已经得到进攻这颗星球得不偿失的信息……”
内森说着,叹了口气:
“....再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而且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平心而论,卡斯帕I号上面的家伙们运气实在是不错——
分遣舰队按时,甚至算是提前到达了卡斯帕星系,给予了他们急需的支援。
如果再晚上个三五天,星球表面的活物可能都会成为虫子的口粮。
而三五天的时间浮动,对于亚空间航行来说,简直算不上什么误差————
在亚空间面前,时效性就是个笑话。
而内森这一股子“尽人事,听天命”的味道,听得秦灵安直皱眉头,但等他仔细想想,却又感受到了同样的无力:
人类没有稳定的超光速航行与通讯手段,帝国疆域的面积又是如此的巨大....
不得不说,人类帝国撑到现在都没有消亡或者解体,也是够厉害的.....
想到这人,秦灵安又不得不愣住了:
真的没有解体吗?或者说银河系内这些高度自治的各个星域、星区和星系,算不上是解体?
说不定帝国的学者对这个话题有着相当深刻的见解.....
但那并不重要——
在秦灵安看来,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如此慢性中毒的人类帝国,走向灭亡...只是个时间问题...
...分遣舰队移动到了卡斯帕星系中的一个曼德韦尔点,随即跃迁进入了亚空间。
现实空间被撕裂,愈合,再次被撕裂——
一艘带有审判庭标志的舰船,从亚空间中跳跃而出。
审判庭攘外修会,臭名昭著的极端疯子,异端审判官—昆汀·兰卡斯特,就是这艘舰船的话事人。
十几天前,在卡兰纳IV号的行星轨道设施上,与血与火之子擦肩而过的他,得知了风暴之怒号的目的地是卡斯帕I号后,便乘坐他的舰船尾随了过来。
可没想到,风暴之怒号已经跟着分遣舰队离开了卡斯帕星系。
“卡斯帕1号,我是审判官昆汀,风暴之怒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目的地是何处?”
他通过通讯系统,向附近所有的单位诘问道。
“审判官大人,他们在九分钟前刚刚离开....”一个声音响起:
“....分遣舰队的目的地未知,应该是接到了其他的支援任务...”
审判官昆汀的脸色臭到了极致——
目标连续两次从手心溜走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血与火之子,该死的异端....”
他脸色通红地喃喃道,显然是气得不轻
“星语者!向维托纳星区首府询问…………”
秦灵安当然无从得知,之前帝国海军与星界军的精彩对骂,间接地让血与火之子们再一次躲过了一名臭名昭著审判官的袭扰。
现在的他,正在齿轮工坊内,因为一件无足轻重但又非同小可的事,伤透了脑筋:
穿着动力时,如果身体某个地方非常痒怎么办?
这个问题...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穿过动力甲的朋友都知道——
如果...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出现瘙痒的症状,你是不可能隔着陶钢装甲挠到痒的。
或许有的朋友会说“忍一忍就不痒了”这种话.....
秦灵安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随着穿着动力甲的时间逐渐增加,他,或者说他们三人,都出现了更严重的瘙痒症状。
而且这似乎不是生理上的病症,而是心理上所造成的瘙痒——
有些时候靠转移注意力就能克服,但是那并不简单......
“动力甲综合症,”血与火之子的药剂师言简意赅地说道:
“阿斯塔特没有这种问题,只有长时间穿着动力甲的凡人才有可能患上这种心理疾病。”
“有办法解决吗?”秦灵安接着问道。
“好像是切除某部分神经?”药剂师的语气十分不确定:
“我也只是听说,毕竟我是个阿斯塔特药剂师,不太清楚凡人...”
秦灵安听得向后仰了仰——
给自己的后脑装上个神经数据接口,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至于切掉某条神经?那还是算了吧,再想想办法好了.....
秦灵安看着正在点烟的老兵盖特,突然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