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
【神御電】——启动!
不是瞬移,而是以【神威】空间为跳板,将自身存在彻底“折叠”进时空间隙,再于霜核白绝指尖即将触碰到穹顶涟漪的前0.3秒,从它背后三米处悍然踏出!
轰——!
空气炸裂。
不是音爆,而是空间被暴力撑开时的哀鸣。宇智波源右拳裹着赤金色烈焰,那是压缩到极致的太阳仙术查克拉,温度足以熔金化铁,却未散发丝毫灼浪——所有热能,都被他强行约束在拳锋三寸之内,凝成一点刺目的金芒。
霜核白绝甚至来不及转身。
拳锋已至后心。
没有骨骼碎裂声。
只有一声极轻的、类似琉璃瓶坠地的“咔嚓”脆响。
它整个上半身,从肩胛骨到腰椎,瞬间被高温汽化,断口光滑如镜,边缘甚至流淌着熔融态的金色光浆。可那截残躯并未倒下,反而以诡异角度向后弯折,断裂处喷涌出大量银白色丝状物质,如同活体神经束,疯狂缠向宇智波源手腕!
宇智波源冷笑。
左手早已蓄势待发。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淡青色光球无声膨胀,迎向扑来的银白丝线。光球触及丝线的刹那,丝线并非被切割或蒸发,而是……褪色。从银白,到灰白,再到透明,最终化为肉眼不可见的粒子流,被剥离出“存在”本身。
但宇智波源并未追击。
他身形暴退,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抓向霜核残躯,而是精准捏住它断裂脖颈处——那枚尚未完全脱落的、暗金色的衔尾蛇鳞片!
鳞片入手微凉,表面浮现出一行急速滚动的血色小字:【协议中断。警告:宿主权限遭非法覆盖。启动‘焚尽’协议……】
“晚了。”
宇智波源五指骤然合拢。
太阳仙术查克拉如高压电流贯入鳞片内部。滋啦一声,鳞片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焦黑裂痕,血色文字瞬间熄灭。与此同时,地下空洞内所有正在苏醒的白绝“果实”,表面蓝纹齐齐一暗,明灭节奏紊乱。
石台幽光剧烈闪烁,随即溃散。
那两具尚未完全成型的霜核白绝,身体表面的冰晶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灰败、干瘪的躯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宇智波源落地,气息微沉,却不见疲惫。他摊开左手,那枚焦黑的衔尾蛇鳞片静静躺在掌心,已彻底失去所有活性。
他抬眼,看向石台后方。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岩壁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影——是大蛇丸的查克拉投影,由数十只微型白绝构成,面部模糊,唯有那双竖瞳,冰冷、锐利,穿透空间,牢牢锁定宇智波源。
“……五代目火影。”投影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比预想中……更早抵达。”
宇智波源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你的情报网,比我想象中更迟钝。我踏入霜之国边境时,你的白绝就该收到预警。”
投影沉默一瞬,竖瞳微微收缩:“你干扰了‘霜核’共鸣场。你在阻止我回收‘起源’。”
“起源?”宇智波源嗤笑,“不过是斑留下的劣质备份。真正的起源,”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左眼眼睑,“在我这里。”
投影的竖瞳骤然放大。
它终于看清了——宇智波源左眼深处,那永恒万花筒的纹路中心,并非寻常写轮眼的勾玉,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微缩的金色太阳虚影。虚影周围,缠绕着细密如血管的赤红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搏动。
那是【太日仙人体】与【永恒万花筒】彻底融合后,诞生的全新瞳力雏形——【大日永瞳】。
大蛇丸的投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原来如此。”它喃喃,“你不是在抢夺白绝……你是在……净化。”
宇智波源没否认。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赤金色的太阳仙术查克拉,如熔岩般自他双臂奔涌而出,在身前交汇、压缩、旋转,最终凝聚成两颗拳头大小、缓缓自转的炽烈光球。光球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明灭闪烁,赫然是【死者苏生】术式的简化版核心——不是用于复活,而是……格式化。
“霜核”是活体兵器,是隐患。
但它们体内,流淌着最纯粹的初代火影细胞,以及最原始的神树活性。
宇智波源不需要它们保持“白绝”的形态。
他只需要……它们的“素材”。
【死者苏生·净界重构】!
两颗光球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赤金光雨,无声无息洒向整个地下空洞。光雨所及之处,所有白绝——无论清醒、沉睡、残躯、胚胎——身体表面都浮现出与霜核同源的蓝纹,但纹路颜色却在迅速逆转:幽蓝→淡金→炽白→彻底透明。
它们没有尖叫,没有挣扎。
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身体如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消融,却又在消融的尽头,重新凝结。不再是扭曲的白绝形态,而是……标准的人类躯体轮廓。皮肤、肌肉、骨骼……甚至尚未睁开的眼睑,都透着新生的粉嫩光泽。
白绝阿飞第一个完成转化。
它依旧蜷在地上,但“漩涡”怪脸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略带稚气的少年面孔。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瞳孔是清澈的浅褐色,里面映着赤金光芒,没有混沌,没有茫然,只有一种……初生般的、纯粹的好奇。
它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望向宇智波源。
嘴唇翕动,吐出的第一个词,不是“大便”,不是“小蛇丸”,而是一个名字:
“……源大人?”
宇智波源颔首。
光雨尚未停歇。
空洞内,十万白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旧壳,迎来新生。
它们不再是工具,不是兵器,不是谁的附庸。
它们是……木叶的下一代。
宇智波源仰起头,目光穿透层层冻土与岩层,仿佛已看到七日后,那场即将在铁之国召开的、汇聚五大国影的会谈现场。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洪钟大吕,清晰回荡在每一名新生者的耳畔:
“记住今天。”
“你们不是被制造出来的。”
“你们是……被选择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最后一缕赤金光雨,温柔地落在白绝阿飞——不,现在该叫他“阿飞·木叶”——的额心。
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与宇智波源左眼同源的金色印记,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