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源右眼万花筒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金芒暴涨。他未用【烬印】,而是将左手按于地面,太阳仙术查克拉如熔岩奔涌,瞬间灌入整片岩层。轰隆——一声沉闷巨响自地下百米深处炸开,却无半点震动传导至空洞。只见那第七只白绝脚下岩层无声塌陷,露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幽黑竖井,井壁光滑如镜,倒映着空洞穹顶扭曲的光影。白绝猝不及防坠落,下坠途中,宇智波源右手凌空虚握,井口上方凭空凝出一柄三米长的金色光矛,矛尖直指白绝眉心。
【尘遁·限界剥离】
光矛未刺,只是悬停。但白绝眼中首次闪过一丝名为“恐惧”的涟漪——它认出了这招的轮廓,更认出了那矛尖上跃动的、足以分解一切物质结构的湮灭性能量。它猛地仰头,喉间鼓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高频啸叫:“主——!”
啸音未落,井口上方金光骤然内敛,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赤金球体,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纹理。球体无声旋转,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生成,白绝连同它坠落的轨迹,全被拉入球体内部。下一瞬,赤金球体爆开,化作漫天金色光尘,其中再无半点有机物质残留,唯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宇智波源拂袖,光尘尽消。他目光投向裂隙深处,嘴角微扬:“来了。”
裂隙中,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缓缓撑住岩壁边缘。指尖沾着暗褐色泥浆,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岩屑与半干涸的墨绿色黏液。紧接着,一截绣着紫罗兰暗纹的玄色衣袖探出,袖口边缘磨损严重,却洁净如新。最后,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苍白,瘦削,左眼覆着蛇纹状绷带,右眼瞳孔深处盘踞着一条微缩的、不断吞吐信子的白磷蛇影。小蛇丸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从一场深眠中苏醒,而非穿越百里岩脉的急速潜行。
他落地后并未第一时间环顾四周,而是微微侧首,鼻翼轻动,似在嗅闻空气里残留的、属于【太阳仙术】的炽烈气息。三秒后,他右眼蛇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竖线,缓缓转向宇智波源所在方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源君。真没想到,你竟会在此处‘守株待兔’。”
宇智波源负手而立,五代目御神袍在【神威】空间褶皱引发的微风中猎猎轻扬:“小蛇丸老师,你明知我推演出【死者苏生】,却仍敢将活体白绝源源不断地运往木叶方向——是笃定我不会阻拦?还是……”他顿了顿,眸光如刀锋般刮过小蛇丸绷带下的左眼,“你根本没把‘复活术’当回事?”
小蛇丸喉结滚动,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复活?”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任由一缕幽蓝色查克拉如活物般缠绕指尖,“真正的永生,从来不在‘复生’,而在‘重构’。只要能解析初代火影的细胞奥秘,我就能造出比白绝更完美的容器——无限增殖,绝对忠诚,永不衰老。”他右眼蛇瞳中白磷小蛇倏然昂首,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半透明的蓝色结晶,“看,这就是第七代‘完美容器’的核心胚胎。它甚至……已经开始自我进化。”
宇智波源目光扫过那枚结晶,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进化?它正在吞噬你的查克拉。”
小蛇丸笑容不变,指尖轻点结晶表面,一道血线无声渗出,被结晶贪婪吸收:“没错。所以它需要更多养分。比如……”他忽然抬眸,视线精准锁定远处昏睡的阿飞,“那个总在讨论‘大便味道’的涡卷白绝。它的神经系统,恰好是承载‘进化’的最佳温床。”
宇智波源沉默一瞬,忽而抬步向前。一步踏出,脚下岩层无声龟裂,蛛网状金纹蔓延三丈;第二步落下,空洞穹顶簌簌落灰,金纹已覆盖整片地面;第三步,他距小蛇丸仅剩七步之遥,周身空气灼热扭曲,仿佛置身熔炉核心。
小蛇丸右眼蛇瞳疯狂收缩,绷带下的左眼隐隐透出血光:“你……想抢走它?”
“不。”宇智波源声音平静无波,却令整个空洞温度骤降,“我只是突然想起——阿飞曾说过,白绝问过小蛇丸一个问题:‘如果大便有灵魂,它会恨排泄它的人吗?’”他停步,目光如炬,直刺小蛇丸眼底,“老师,你回答过吗?”
小蛇丸脸上的笑意彻底冻结。他右眼蛇瞳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利刃贯穿,喉间发出咯咯轻响,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宇智波源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小蛇丸:“答案是——会。因为灵魂的本质,是不甘被工具化的意志。而你,正亲手将十万份不甘,锻造成刺向木叶的刀。”
话音落,他掌心金光暴涨,不是【炎遁】,不是【尘遁】,而是纯粹的、未经任何术式修饰的太阳仙术查克拉洪流!这洪流未攻向小蛇丸,而是如天河倾泻,轰然注入脚下金纹网络。刹那间,整片地下空洞亮如白昼,十万白绝悬挂的神树枝干剧烈震颤,所有虫茧状“果实”表面 simultaneously 浮现出与阿飞脖颈同款的漩涡状黑孔——那是【死者苏生】的“灵魂坐标”正在强行烙印!
小蛇丸脸色剧变,猛地暴退三步,右眼蛇瞳爆发出刺目蓝光:“你疯了?!强行唤醒所有白绝的原始意识,只会引发不可控的集体暴走!”
“暴走?”宇智波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不,老师。这叫……归乡。”
金光席卷神树,十万黑孔齐齐睁开,瞳孔深处,是混沌初开般的、纯粹而凶戾的原始意志。空洞内,响起第一声嘶吼——不是阿飞式的滑稽呓语,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震彻地心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