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源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自来也脸上:“老师的。”
“我?”自来也愣住。
“当年你教给长门的第一式忍术,是【螺旋丸】。”宇智波源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水晶球,内部悬浮着一缕淡金色查克拉,“这是从鸣人体内提取的、未经任何尾兽污染的纯净查克拉——它继承自你,也继承自水门。而长门最后看见的,正是这团查克拉爆发时的光芒。”
他将水晶球推向自来也:“去雨隐村。在神社地窖点燃三盏油灯,按弥彦、小南、长门生辰顺序排列。然后把这团查克拉注入地底石碑。若他还在等你……灯会同时亮起。”
自来也双手颤抖接过水晶球,指腹摩挲着冰凉表面,仿佛触到了少年时那个蹲在泥泞里练习螺旋丸的瘦弱身影。
“七代目……”他嗓音沙哑,“为什么帮我?”
宇智波源转身望向窗外。远处,木叶训练场方向隐约传来稚嫩喝声——是新一代下忍在练习分身术。风拂过窗棂,带来樱花碎瓣的气息。
“因为预言里还有一句。”他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二人耳中,“‘三位继承者须以彼此为镜,方知己非孤光,实乃星群。’”
波风水门怔然。
自来也低头凝视水晶球中那缕跳动的金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神无毗桥边,长门曾指着满天星斗问他:“老师,如果一颗星星灭了,其他星星还会发光吗?”
他当时答:“会。因为光从来不是独属于某一颗星的。”
此刻,那缕金光在水晶球中微微膨胀,映得自来也眼角泛起水光。
“我明白了。”他郑重收好水晶球,向宇智波源深深一礼,“多谢。”
宇智波源摆手:“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让预言变成一句空话。”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波风水门:“水门,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体内查克拉流动变得异常顺畅?”
波风水门一怔,下意识内视——果然,那些遍布全身的黑色裂痕深处,正有细如游丝的金色查克拉悄然游走,与自身蓝色查克拉交织缠绕,竟隐隐形成螺旋状轨迹。
“这是……”
“鸣人的查克拉正在同化你。”宇智波源直言,“秽土转生的躯体本该僵硬衰朽,但因为你与鸣人血脉相连,他的生命力正透过查克拉网络反向滋养你。再过三个月,这些裂痕就会褪尽,你将真正‘活’过来——不是作为秽土傀儡,而是作为……漩涡一族的后裔。”
波风水门呼吸一滞。
漩涡一族……玖辛奈……
“玖辛奈她……”他声音发紧。
“她的情况比你复杂。”宇智波源神色微沉,“她的灵魂被四尾查克拉深度浸染,意识处于半分裂状态。目前由大和队长带领特别小组,以金刚封锁配合仙术查克拉进行稳定治疗。预计半年内可完成意识整合。”
自来也忽插话:“那她……还记得我吗?”
宇智波源沉默两秒,答:“记得。但记忆是碎片化的。她记得你教她用螺旋丸打兔子,记得你偷吃她做的味噌汤被烫得跳脚,记得你总在她暴走时用蛤蟆油抹她额头说‘冷静点,小辣椒’……可她不记得,你曾因害怕她的尾兽化而躲开她三年。”
波风水门猛地攥拳,指节发白。
办公室内一时无声。
唯有窗外风声呜咽,卷起几片樱花掠过窗台,停驻在宇智波源摊开的手心。他凝视着花瓣,忽然道:“水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和玖辛奈被选中‘复活’?”
波风水门抬眸。
“因为你们是‘钥匙’。”宇智波源合拢手掌,花瓣碾成淡粉,“不是开启某扇门的钥匙,而是……缝合忍界裂痕的针线。你代表木叶的理性秩序,玖辛奈代表人柱力的情感共鸣。当你们重新站在一起,所有被战争撕碎的信任,才真正有了修复可能。”
他目光锐利如刀:“所以,别把这次‘复活’当成恩赐。这是任务——比九尾之战更难的任务。”
波风水门挺直脊背,蓝眸中裂痕微光流转:“我明白了。”
自来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久违的、带着点痞气的弧度:“那……我是不是也算半个任务成员?”
宇智波源瞥他一眼,嘴角微扬:“你可以申请成为‘预言联络员’。工资没有,管饭,外加……允许你在澡堂外围三十米内写生。”
“成交!”自来也大笑,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清脆敲门声。
“火影大人,七番队报告——漩涡玖辛奈女士苏醒了,要求立刻见到波风水门先生。”
宇智波源挑眉,侧首看向波风水门:“看来,针线已经等不及要开始缝合了。”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把前,他回头望了眼自来也:“老师,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弥彦坟前的樱树——听说今年开了满树白花。”
自来也笑着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不落下:“好。我带酒去。”
门开,走廊光线涌入,照亮波风水门半边面庞。那上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肌肤。他迈出脚步,背影挺拔如初,仿佛十五年时光从未在他身上留下重量。
而宇智波源伫立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于光影交界处,指尖无意识抚过左眼——写轮眼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色悄然一闪,旋即隐没。
窗外,风愈盛。整座木叶村沐浴在春阳之下,无数新芽顶开冻土,在枝头绽出青涩而倔强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