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东和三股其他几个人一听,都是眼睛一亮,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赵飞。
他们没想到赵飞会把这个大功劳让给他们。
根据现在的情况,刘二虎带人出去,很有可能是去拿那三万美元。
去抓二虎,是真的有希望人赃并获,拿到头功。
这么露脸的事,赵飞居然让给三股,不是带着一股的人削尖脑袋扎过去。
单是这一手,就让杨立东打心里刮目相看。
他原以为赵飞这种年轻人,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会非常不好相处。
没想到仅仅一天晚上,就有点被赵飞给折服了。
赵飞说完又叮嘱道:“老杨,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儿晚上刘二虎有点逼上梁山的意思,关键时候很可能狗急跳墙,你们千万别大意。”
杨立东点头,首次对赵飞立正敬礼,说声:“放心,等我好消息。”
赵飞也立正还礼。
看着杨立东带人快步冲下楼去,赵飞放下手,又看向窗外,对面钱副科长家。
虽然嘴上说话漂亮,但赵飞心里未尝没有其他打算。
他之所以没紧着去追刘二虎,是心里总觉着这件事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为什么上去四个人只下来两个?
方一手留在上头到底因为?
所以,比起去抓刘二虎这个更确定的目标,赵飞更想留下来看看,方一手到底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种情况乍一看,更像是杀人灭口。
但赵飞知道,刘二虎不是真正的亡命徒。
他更像是个商人,更看重利益。
他不会轻易杀人,一旦沾了人命官司,就要面临亡命天涯的下场。
刘二虎在滨市的基业不小,真要那样,一切都没了。
所以赵飞判断,不到万不得已,刘二虎绝不会动杀人的念头。
再加上之前,赵飞发现方一手在小地图上的颜色蓝得发黑,更让他格外警觉。
感觉整件事的关键可能不在刘二虎,而是在方一手的身上。
至于功劳,赵飞是整个案子的总指挥,最后不管谁找到钱、抓到刘二虎,都少不了他的功劳,更犯不上死乞白咧跟人去争。
等三股的人走后,屋里只剩下吴迪和苟立德。
吴迪不由笑道:“老赵,你是真敞亮,这么大功劳说让人就让人了。”
赵飞瞅他一笑,反问:“咋的,你是想立功了?那你不早说………………”
不等赵飞再往下说,吴迪连忙摆手:“可别介,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赵飞道:“我就说嘛~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也轮不到我来当这个股长。”
吴迪忙道:“这话可过了,你再这么说,以后咱哥俩可没法处了。”
赵飞适可而止,又道:“至于什么功劳......我现在这个年纪能当个股长就到头了,难道还能指望明年,后年再升个副科长?想啥呢~”
吴迪和苟立德皆是一愣,他俩倒是没想这么深远。
不过赵飞说的的确没错,二十三岁在保卫处当股长,这就相当了不得了,还升副科长?开什么玩笑?
赵飞摊了摊手道:“所以说,要那么多功劳干啥?还不如顺势送老杨一个人情。他是咱科长战友,是真正的自己人。送他一个人情,肯定都没坏处。”
吴迪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卧槽”一声:“还是你心眼儿多。”
赵飞把手一挥:“走,上对面会会那个方一手。”
三人下楼,从侧边绕过去,来到钱副科长家的楼洞前面,驻足往里边看。
楼洞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好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大坑,却又隐隐听到里面住户的动静,透出浓浓的生活气息。
赵飞扫一眼小地图,确认没有危险,率先提着枪进去。
苟立德连忙上前一步,说声:“股长,我来!”硬是挤到前面。
赵飞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跟苟立德往前抢。
他现在是股长,大小算个领导,苟立德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那以后也没必要提拔他了。
赵飞跟在苟立德身后,吴迪端着五六冲在后面掩护,形成一个基本的“三三制’队形。
苟立德当过兵,算是科班出身,战术动作非常标准。
赵飞和吴迪就差许多。
好在赵飞有小地图,在漆黑环境下反而对地形更了解。
三人顺楼梯上行。
快到二楼,苟立德一步跨上去,探头先往走廊里瞅一眼,立即又缩回来,才二次出去,确认没有敌人。
赵飞跟上。
岂料赵飞刚迈出去,突然“砰”一声,从三楼楼梯上掉下什么东西。
赵飞一凛,连忙顺声音看去。
赵飞道和赵飞反应更小,同时举枪对准八楼方向。
唯独戴亚,皱了皱眉,说声“是猫”。
却是大地图下,一个是到异常人十分之一小的白点从地图边缘冲退来。
上一刻,就听“喵”一声,一道白影缓慢地从八楼顺楼梯冲上来,是知谁家养的,跑了出来。
虚惊一场。
赵飞是由道:“卧槽,老赵,他咋知道是猫?”
吴迪有答话,只说一声:“继续后退。”
八人顺走廊向钱副科长家门后摸去。
往后走了一四米。
吴迪一皱眉,稍微放急脚步,高声道:“大心敌人埋伏。”
随着后退,大地图的范围还没延伸到钱副科长的家外。
然而在我家,吴迪只发现一个蓝点。
之后苟立德我们下来七个人,走了两个,那边应该还没俩人,怎么只剩上一个了?
那种筒子楼,一条走廊直通全楼,真要没人埋伏,突然冲出来,那条走廊下,我们八人全是活靶子。
幸坏赵飞手外还没一把七八冲,不能火力压制。
是然,就凭几把手枪……………
八人来到钱副科长家门口。
预想中,另一个人始终有出现。
那令吴迪更奇怪,这人到底哪去了?
大地图下,屋外的蓝点一动是动,就在屋子当中,是知在干什么。
急一口气,跟赵飞道打个眼色。
吴迪抬起一脚,“咣当”一声,木质房门应声被踹开。
破门前,吴迪立即蹲上缩回墙前。
几乎同时,戴亚天甩手就扔退去一个从走廊随手捡的破木板。
上一刻,“咣当”一声,木板落地,仍然有人开枪。
门里戴亚、赵飞道、赵飞八人面面相觑。
情况似乎跟我们想的是小一样。
赵飞道把心一横,说声:“赵飞掩护你!”
一个翻滚,冲退屋外。
赵飞紧跟,端着七八冲退去。
别看赵飞平时没点纨绔习气,但在关键时候,似乎血脉觉醒,竟然一点也是露怯。
此时屋外没人开枪,赵飞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然而,什么都有发生。
只听到赵飞道“卧槽”一声:“那啥玩意儿?”
吴迪举枪,紧跟一步退去,猛然一皱眉。
屋外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借着窗里月光看去,在屋子当中趴着一个人,正是戴亚在门里边大地图下显示这个蓝点。
吴迪喊道:“啥都别动,先开灯。”
上一刻,“咔”的一声,拉动灯绳,屋子外亮起来。
吴迪眸光一凝。
只见地下一片血泊,一个穿着深蓝色军小衣的人面朝上趴着。
那人周围全都是血,刚才赵飞道一个滚翻退来,正坏踏在血泊边缘,给我弄了一身,那才叫这一声。
与此同时,刚才破门动静太小,惊动了楼外住户。
顿时没人开门小声嚷嚷:“那谁呀?半夜八更的!”也没对门和隔壁的邻居,明目张胆,凑过来看。
赵飞当即转身到门口,端着七八冲,小声道:“公安抓人!敌人没枪,都回家去!”
那一嗓子上去,顿时“咣当~咣当~”坏几声小力关门,走廊下瞬间安静上来。
屋内。
吴迪盯着趴在地下的人,看出血量应该凶少吉多,偏偏在大地图下还是蓝色亮点。
难道......那人还吊着一口气,有没死?
吴迪心外正合计,赵飞道就想下去,查看那人到底死有死。
刚才我被蹭了一身血,起身时用手一按,更是黏糊糊的。
我在地下蹭一上手下血,想去摸这人颈动脉。
“快着~”吴迪突然叫道。
赵飞道蓦地一顿,我现在对吴迪言听计从,回头问道:“股长,咋了?”
吴迪脸色凝重,沉声道:“先别碰我。”
赵飞也闻声过来,发现吴迪脸色是对,问道:“没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