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约了?难不成还有旁人提前约了你?
想来也是,应该是徐行良吧。
“那实在可惜了。”
“原本还想着今晚能和王医生吃上一顿便饭,稍稍抚平我夜夜难眠的心神。”
“如今看来,倒是无缘了,实在可惜,委实可惜。”
许忠义接连两声轻叹,话音落下,便故作遗憾地起身,打算离开这间医务室。
可他脚步刚挪开椅子,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王玲雨轻柔又迟疑的声音。
“许处长,你口中的失眠,当真有那么严重吗?”
“自然是真的,我又怎么敢拿这番话来欺瞒王医生?”
听着他笃定的答复,王玲雨垂眸沉吟许久。
眉宇间几番纠结,像是在心底反复权衡,终于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轻声开口。
“许处长,若你当真需要我帮你调理心绪,缓解失眠。”
“那今晚,我便陪你一同用餐吧。”
王玲雨心里透亮,一顿家常饭,从来治不好心上愁、解不了失眠症。
她也瞧得真切,许忠义眼下神采奕奕、气色极好,半点看不出彻夜难眠的憔悴模样。
方才那些缠绵说辞,说到底,不过是他刻意找的委婉借口罢了。
几番犹豫拉扯,心底那份暗藏的好感终究压过了顾虑。
她终究还是愿意推掉旁人邀约,答应赴许忠义的饭局。
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羞怯与松动,许忠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底满是了然。
王玲雨见状,顿时羞赧起来,急忙开口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你别乱笑!”
“我纯粹是想着帮你调理病症,仅此而已。”
“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
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若不是早已对许忠义动了心思。
她又怎会毫不犹豫推掉徐行良的邀约,心甘情愿陪着对方赴这场私宴?
许忠义早已把一切看得通透,却没有当众戳破那层薄纱。
只慢悠悠拖长语调应了一声,随后笑着温声道。
“那我便静候王医生今晚赏光,咱们准时赴约,不见不散。”
说罢,许忠义带着几分自得,推门缓步离开了医务室。
屋内只剩王玲雨一人,脸颊早已染上滚烫的绯红,久久没法平复心绪。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怔怔出神,心底暗自懊恼。
方才怎么就鬼使神差,轻易应下了他的邀约?
只要一想起许忠义方才含笑的模样,那抹绯红,便又顺着耳根,蔓延到了整张俏脸上。
.......
踏出医务室的那一刻,许忠义脸上所有戏谑温柔的笑意瞬间敛去。
眼底只剩无奈与凝重,沉沉叹了口气。
“张海峰啊张海峰!”
“老子为了你的任务,连脸面心思都得搭上,不惜刻意逢迎!”
“这要是最后连人都救不出来,我跟你没完!”
平心而论,王玲雨容貌温婉、性子和善,确实是难得的好姑娘。
可许忠义从未有过半分拉近关系的念头,若非为了配合张海峰推进营救计划。
他压根不会刻意靠近,费心周旋。
他清楚张海峰与王玲雨之间深藏的牵绊,也明白往后营救行动,少不了王玲雨暗中相助。
可这般迂回铺垫,终究要耗费大量时日,而眼下营救任务迫在眉睫。
他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实在不想再在人情周旋上耽误分毫进度。
等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处,便看见美壮与陈文海二人早已守在屋内,静静等候回话。
“你们两个倒是回来得挺快,安排下去的事,都查清楚办妥了?”
陈文海当即重重点头,将打探到的关键讯息,一五一十禀报给许忠义。
“许处长,我们已经查实。”
“专家刘明义,也就是代号小猫的那位,如今就关押在白山馆113号牢房。”
“与他同牢羁押的,是一名因贪污重罪入狱的果党高层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