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陆桥山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站长,依属下之见,马奎有没有可能潜回江城?”
“那里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亲朋好友也多,更容易藏身。”
吴敬中听后,脸上并未露出满意的神色,显然这并非他最担心的答案。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自己最器重的学生身上,语气沉稳地问道:
“忠义,这件事你怎么看?”
许忠义略作沉吟,手指轻轻托着下巴,缓缓分析道:
“站长,我们切不能低估马奎那股莽夫脾气。”
“他这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依我看,他很可能就潜伏在附近。”
“等待时机回头报复我们!”
吴敬中听罢连连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
“和我想得一样!”
“立刻派人对他老婆家实施严密监视,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准备行动!”
陆桥山当即肃立领命。
“是!”
此时,许忠义上前一步,主动请缨:
“站长,搜捕马奎的任务,请您务必交给督查室来办!”
“于公,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范围。”
“于私,马奎是由我揪出来的,理应由我来做这个收尾工作。”
他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属下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三日之内,必将马奎缉拿归案!”
“即便他已逃出津门,我也定会查出其踪迹,向您汇报!”
吴敬中见他如此主动为自己分忧。
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赞赏道:
“好!”
“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马奎原先的行动队,也暂由你统一调度。”
他心中暗叹,这才是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关键时刻永远顶得上去。
吴敬中神色一厉,补充道:
“若队中有人念旧情,不配合,你可按‘通共’论处。”
“我有赋予你先斩后奏之权!”
许忠义强压心中狂喜,恭敬领命。
“多谢站长信任!”
“属下必不负重托!”
他明白,一旦暂时执掌行动队,就等于在津门有了横行无忌的资本。
更何况此次是奉旨捉拿“地下党”,无异于手握尚方宝剑。
正好借机大刀阔斧地整顿津门各路地下势力。
一朝权在手,许忠义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以权谋私。
他首先将目标对准了穆连成留下的远洋货轮商会。
那些手握股份的元老们,一个个被请来“喝茶”。
并被要求签署远低于市价的股份转让协议。
若有人犹豫或拒绝,许忠义便冷笑一声:
“阁下莫非与地下党有牵连?”
“要不咱们查查旧账,看看抗战那八年里,有没有过什么不清白的来往?”
“数罪并罚的话,军统的牢房可不好待。”
这些人可怜吗?
许忠义心里并无半点怜悯。
在他看来,这些垄断暴利行业的资本家。
每一个毛孔都滴着压榨来的血汗,根本谈不上无辜。
如今让他们交出财富,由他许某人换成物资支援后方,造福百姓。
这反倒算是替他们积了阴德,来世或许能投个好胎。
在这一番操作下,许忠义的私囊迅速鼓起。
手下人也个个分得油水,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激动得几乎想将自家老婆都献给许队长。
恨不得把他当财神爷日夜供奉。
跟从前那个抠搜的马奎相比。